得，睁眼就是现实。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这该死的宿醉感又TM来了。低头看了看脚上这双比脸还干净的白布鞋，再摸了摸手指底下硌着的硬邦邦玩意儿……烧饼？我嫌弃地撇撇嘴，伸手把那块啃剩的干粮往旁边一扔，差点砸到摊子旁边的铜碗。

底下的算命摊子是老样子，虽然谈不上人山人海，但三教九流总有些好奇的会凑过来看看。我扯了扯身上那件洗得发黄、勉强能蔽体的粗布长衫，嘴里嘟囔了句：“操，今儿个这帮混蛋，给老子算卦不说，还留了食。”话说回来，这年头，给点烧饼吃就不错了，还指望他们给铜板？我自个儿都吃不上几顿饱饭呢。

刚想靠着桌沿坐下了，摸了摸兜里，嘿，好家伙，还真摸出个小铜板。就是这玩意儿，有时候能换碗稀得能照脸的米汤，运气好顶多能讨到半块干粮。我拿着铜板，走到摊子边上，对着那面破了道口子的铜镜比划了两下，看着里面那张写满疲惫却努力挤出几分“神秘兮兮”样子的脸，叹了口气。

“今日吉凶……”我习惯性地扯着嗓子喊了嗓子，声音因为连日没好好吃饭，带着点沙哑。底下几个凑近的闲汉撇撇嘴，摇摇头，各回各的碟子去了。也好，清净。

正琢磨着是先吃点东西压压惊，还是接着吆喝几卦换口饭吃，忽然外面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吆喝声，越来越近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眉头不自觉地拧紧了。

不是看热闹的人，是带兵的。我心里叫苦不迭。这年头，一个算命的摊子也能被搅得鸡犬不宁？官府的？还是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江湖势力？我赶紧整理了一下衣角，把铜板往怀里揣得紧了点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苟延残喘的小生意人。

几息功夫，几支明晃晃的长矛就从摊子旁扫过，矛尖在青石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。几个穿着统一布甲、面色冷峻的家伙快步从摊子前走过，为首的甚至懒得看我这摊子一眼，只是用胳膊肘轻轻就行了个过场，仿佛我这小摊连给他们提鞋都不配。

我松了口气，心里却更嘀咕了。这官差打扮的？管这地界？还是哪个门派的眼线？不过看他们走路那派头，倒不像当街抓人的样子，更像是在……清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