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睁眼就是现实。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这该死的宿醉感又TM来了。低头看了看脚上这双比脸还干净的白布鞋，再摸了摸手指底下硌着的硬邦邦玩意儿……烧饼？我嫌弃地撇撇嘴，伸手把那块啃剩的干粮往旁边一扔，差点砸到摊子旁边的铜碗。

铜碗里还剩着半碗稀薄的豆汤，咕嘟咕嘟冒着小泡。我懒得去管，直接抓起桌上的旧油布就往外走。家就在街角那棵歪脖子槐树底下，一个巴掌大的棚子，勉强能挡风遮雨。

刚把东西归位，就听到背后传来一个尖利的嗓门：“嘿！你这臭要饭的，跑那么快干啥？”

我回头，是个尖嘴猴腮的瘦子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短打，腰上别着把鸟笼，正是昨儿个碰上的那帮街痞里的小头目，叫二愣子。

二愣子叼着一根枯草，眼神贼溜溜地上下打量我：“怎么？嫌老子少给你三文钱？还是说，昨儿个让你摸鱼没摸够，想揍我出气呢？”

我皮笑肉不笑地咧咧嘴：“没那回事，二愣子哥。就是……就是赶着去种地呢。” 话说得含糊，心里却把二愣子骂了个狗血淋头。种地？我自己都还是个要饭的，哪来的地种？

二愣子明显不信，但也没再纠缠，咧嘴一笑：“行吧行吧，算你小子识相。不过……”他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，“老子的买卖，你也别想插手。昨儿个算你运气好，没把你扔官道上去喂野狗。”

我心中冷笑，脸上却装作一副吓坏了的样子：“不敢不敢，二愣子哥你误会了，我就是个算命的，手无缚鸡之力，哪敢跟哥你斗。”

二愣子哼了一声，转身走了，临走前还冲我啐了一口：“废物！”

看着二愣子远去的背影，我摇摇头，心里嘀咕：这年头，讨饭都这么难，还得时刻提防几个不要命的愣头青。

刚把棚子支起来，就看见一个男人急匆匆跑过来，手里还捏着个皱巴巴的纸包。定睛一看，是隔壁豆腐铺的王老五。

王老五气喘吁吁地抓住我的胳膊：“老哥！你可算来了！我家婆娘……她买菜回来，被人抢了钱，还被……还被人推倒了！”

我心中一惊，这江湖果然不是善地。虽然我现在只是个算命的，但浑身都是要饭的痞气，哪能混进这帮地痞的圈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