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王磊低声骂了一句，伸手抄起那块扔得半悬空的烧饼，又往旁边垃圾桶里丢了。这一下力道没拿捏好，差点把旁边那副蒙了层灰的八卦镜给掀了。

“嘿，小心点！”一个清亮的女声响起。

王磊回头，就看见一个穿着青衫的姑娘站在摊子边，手里还拎着个竹篮子，看打扮像个卖菜的，但眉眼间那份机灵劲儿，又不像普通农妇。她手里竹篮里还摆着几株水灵灵的青菜，叶片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。

“抱歉抱歉，”王磊挠了挠头，把那块烧饼的残骸往垃圾桶里又按了按，确保它彻底进去，“光顾着骂娘，手滑了。”

那姑娘没生气，反而噗嗤笑了一声，声音像风吹过竹林。“无妨，你这摊子也歪了，正好我路过，帮你扶一下。”她说着，弯腰伸手，轻轻把那歪掉的摊子布幌扶正。

王磊愣了愣，这才注意到自个儿这摊子确实有点歪。昨天浑浑噩噩，搭的布幌也不知道怎么歪的，自己压根没发现。这姑娘倒好，直接上手了。

“谢……”王磊刚想说声谢谢，就听见那姑娘又开口了，“你这卦摊子，怎么设在官道上？赶上下雨天，或者遇到不长眼的，容易出事。”

王磊心头咯噔一下。她说得对，他这卦摊子确实选得不好。官道上来来往往都是人，但大多是赶路的行人，偶尔有几个落魄的江湖人路过，但也未必会停下来算卦。这地方太显眼，万一遇到不长眼的，比如哪个不开眼的想抢他的摊子，或者哪个走火入魔的江湖人看他不顺眼，他这个“假”算命先生，怕是没道理活着离开。

“呃……”王磊有些尴尬地挠挠头，“我……新手，随便找了个地方。”

那姑娘看了他一眼，没再多说，只是把那块歪了的布幌又往旁边挪了挪，用剩下的布料重新规整了一下。“行了，看着顺眼点了。不过，”她顿了顿，看向王磊，“算命这行当，不是光靠摆摊就行的。你有没有正经的卦技？”

王磊一愣，差点没把下巴惊掉。“正经卦技？”他指了指自己，“我什么正经卦技都没有啊！我昨晚穿过来的时候，脑子里只有两件事——怎么活下去，以及怎么喝口安稳的酒。”

那姑娘听完，再次挑了挑眉，这次没笑，眼神里多了几分打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