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几碗了？今天这招牌牛肉面能不能快点！” 一个嗓门尖利的女声在街角小吃摊前炸开。林晚正埋头给最后一碗面挑香菜，听到这话，头也不抬，夹起最后几根扔进汤里，顺手捞起点面，“第……呃，第十七碗了，马上就好，嫂子您稍候。”

enqueue 女人翻了个白眼，别扭地斜倚在墙边，从包里掏出手机又往回塞，动作那叫一个拖泥带水。“催什么催，懂不懂规矩？排队是吧？没看见我……哎呀！”手被后面冲上来的老头子踹了一脚，她“哎哟”一声，局面顿时混乱起来。

排在最后的几个顾客纷纷推了推眼镜，无奈地摇头。其中有个染着黄发的小青年忍不住开口：“哎，老板娘，您这摊子，能不能涨价啊？这牛肉面，看着就贵，五块五一份，我能闻到牛肉味儿，但吃下去……感觉肉还没我指甲盖大。”

林晚的嘴角抽了抽。她承认自己给牛肉面加了足额牛肉，但那得她每天凌晨四点起床去镇子东头的肉铺亲自挑，再亲手炖上两个多时辰，一分钱一分货，谁让她摊位就开在大学城旁边，学生消费能力有限呢？眼看着黄发青年嘴硬，她眼珠一转，笑着递过去一个纸袋，“小伙子，尝尝这个，免费，是我新做的酱菜，配面吃，保准你……”

黄发青年眼睛一亮，接过纸袋塞嘴里，咀嚼了两口，咧嘴笑了：“嘿！真香！这酱菜绝了，下次我……”

“嘁，也就能唬唬你们学生。”旁边传来一个没好听的嗓音。林晚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。隔壁奶茶店老板性子泼辣，自从自己摊子开得比他家生意还好，那家伙几乎天天来挑刺。她挑了挑眉毛，没搭理。

晚风吹过，街角一棵老槐树的叶子哗啦啦响。林晚把最后一份面端出去，视线扫过对面的奶茶店。老板娘正倚着门口，手里晃荡着奶茶杯，冲她摇牙花子：“哟，林老板，今天生意不错嘛？怎么，打算开分店了？别忘了我家奶茶店，专业送外卖，免费的那种哦！”

林晚把菜单递给新来的学生顾客，“您慢用。”心里嘀咕：谁稀罕啊，送外卖？我这小吃摊一天三顿新鲜现做的，她那保质期半天的珍珠奶茶，喝一口保证喝到胃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