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把那碗牛肉面端到桌子上，汤头咕嘟咕嘟冒着小泡，撒了一大把香菜和葱花。客人是两个穿着校服的小屁孩，正吧唧着嘴喝面。

“慢点喝，呛着可不好。”林晚笑着提醒，顺手收了收桌上的报纸，那报纸都皱得不像样了。

隔壁摊的老板，张建国，斜眼瞅着她，嗤笑一声：“哟，林大厨，又开张啦？可惜啊，这年头，就你这手艺，也卖不出什么价。”

林晚根本不在乎，埋头收拾着桌子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心里却翻了个白眼。谁让她倒霉呢？跟前男友分手，工作丢了，只能出来摆摊。总不能饿死吧？

她炒的是个小题目，牛肉面、煎饼果子、烤冷面，三样轮流上。生意谈不上多好，但勉强能糊口。张建国那摊子，比她气派多了，中餐西餐都卖，看着就金贵。

林晚正在炸油条，油温火候恰到好处，金黄的油条捞出来，撒上盐，咔嚓咔嚓响。一个中年男人走过来，指着她摊子前的煎饼果子：“姑娘，来一份。”

“好嘞！”林晚麻利地包起来，递过去。男人接过，咬了一大口，眼睛都亮了：“啧啧，这味儿，正宗！多少钱？”

“五块。”

“行，再来一个！”男人爽快地掏钱。

这一刻，林晚觉得自己好像又看到了希望的曙光。也许，面包会有的，牛奶也会有的。

张建国又凑过来，一把抢过油条：“尝尝这个，我这油条，用的是最好的花生油，金黄酥脆，不上火！”

林晚皱眉：“我这用的是菜籽油，便宜，但炸得也香。”

“滚蛋！”张建国啐了一口，林的油条在地上蹭了蹭，“就你这手艺，还想比？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，也就这点出息了！”

林晚气得脸都红了，想反驳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才不稀罕跟这种人置气。她擦了擦手，继续炸油条，心里嘀咕：“你不懂，这叫坚持。”

客人渐渐多了起来，林晚忙得脚不沾地。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走到她摊子前，指了指那碗牛肉面：“姑娘，来一碗。”

“好嘞！”林晚赶紧下锅煮面。男人看着她忙碌的背影，嘴角露出一丝笑意。

“张建国，又招揽客人了？”张建国冷哼一声。

“关你屁事？”男人转过身，面上带着商量的语气，“你看，你这牛肉面，卖得挺不错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