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俩小屁孩呼噜呼噜把面喝完，抹抹嘴，其中一个掏出皱巴巴的五块钱递过来：“阿姨，谢谢。”

林晚接过去，找了零钱，笑嘻嘻说：“慢走啊，下次还来。”

俩孩子应着，一溜烟跑没了。

她看着空荡荡的桌板，又习惯性瞟了眼隔壁。张浩正站在店门口抽烟，手里还攥着个打烊的牌子，看见她，嘴角噘着，故意提高音量：“哟，生意不错啊？收摊了？”

林晚心里无名火“噌”地一下窜上来，手里的抹布差点没拿稳。她把抹布往桌上一拍，声音不自觉提高了八度：“张浩，你他妈能不能闭嘴？开你那破店开得风生水起，碍着我碍谁了？”

张浩看着她，先是愣了一下，随即“嗤”笑出声，唾沫星子都喷出来了：“哟呵，脾气还不小。林晚，我提醒你，以后别在这儿碍眼。你要是觉得没面子，赶紧收拾铺盖滚蛋！”

林晚气得脸都红了，手攥得死紧。她想反驳，可话到嘴边却变成：“你才该滚，你这种小人……”后面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
她看着张浩那张欠揍的脸，突然觉得无比可笑。当初自己真是瞎了眼，捧着个宝非要扔。现在好了，连个提线的木偶都敢对她指手画脚。

“懒得跟你计较。”林晚把脸一板，转身回摊子，把门一关，砰地一声。

摊子里的煤炉滋啦一声灭了，冷风灌进来，把桌上的油汤都吹得颤巍巍的。她靠在门板上，胸口还在起伏。真是可笑，明明是自己要离开，凭什么要受这种气。

她拿起桌上的报纸，哗啦哗啦翻着，里面都是些八卦新闻，什么富豪离婚分了几个亿，什么明星又传绯闻了……真是没劲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。

她掏出来看，是小雅发来的信息：【晚晚，最近怎么样？】

她盯着屏幕看了会儿，手指悬在键盘上半天没动。不知道小雅在不在上海，也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。上次联系还是上个月，小雅说找到了新工作，挺好的，让她别担心。

她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新工作？又能好到哪里去？她现在这种日子，在小雅眼里，怕不是连条狗都不如。

信息没回，她把手机塞回口袋，开始收拾东西。煤炉拆了，桌子擦干净，板凳一个个摞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