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又堵车！”张凡握着方向盘，血压有点高。夏日的午后，太阳毒辣得像要把这城市给烤化了，他刚从一场并不愉快的会议里逃出来，只想赶紧回家吹空调。

手机在副驾震动，是他那个总喜欢给他发些有的没的妹妹。

“哥，你啥时候回来？我减肥了，瘦了五斤！”消息是这种熟悉的套路。 张凡嘴角抽了抽，还没开口，手机又追加一条：“对了哥，你上次说想看的那个超能力电影，我找着资源了，你回来先看看？” “……知道了。”张凡打字回过去，顺手在导航上调整了路线，离那个老旧的电影院近点。

这城市大得像个迷宫，他能感觉到自己在里面像个无头苍蝇。他不是没想过找点别的事做，但每次静下来，脑海里总会浮现一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画面——深海的无尽黑暗，磷火在水中跳跃，巨大的阴影在视野边缘扫过……那不是梦境，是他曾经生活的地方，北冥。

北冥，他听老人们说过，是传说中极远之地，相当于南方的昆仑。那里海水深不见底，据说能吞噬日月星辰。而他，一个从那里走出来的少年，怎么就到了这个连蚊子都多得离谱的现代都市？

这些秘密，除了偶尔在梦里莫名出现的声音，谁也不知道。妹妹只是觉得他性格有点闷，总独来独往。同事觉得他工作能力还行，就是人太古怪，不爱说话。

导航提示前方右转，张凡把车开进了一条小巷。这条巷子有点偏，路灯昏黄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饭菜香。他皱了皱眉，不是嫌弃，那是……熟悉的味道？好像是某种鱼汤，带着一股子腥气，却又让人莫名心安。

他停好车，抬头看了一眼巷口那家开了几十年的小饭馆，挂着的霓虹灯有些泛旧，但“鲜鱼汤”三个字依然清晰可见。没多想，他推门走了进去。

店里人不多，只有两桌客人。老板是个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，正哼哧哼哧地收拾着桌子。“来了啊，小张？”老板看到他，愣了一下，随即笑着打招呼，“又来吃鱼汤？”

张凡点点头：“嗯，给我来碗最大碗的，多加点鱼肉。”

“好嘞！”老板热情地应着，转身去后厨忙碌。

张凡找了个角落坐下，看着窗外发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