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走出医院大门，脚步有点虚浮。诊断书那几张薄纸压在口袋里，像块烧红的炭，烫得他后背发毛。医生的话还在脑子里转悠，什么“先天性心脏病变”“基因序列异常”，听得他心里直打鼓。

他没回家，反而拐上了一条偏僻的巷子。路灯昏黄，把他的影子扯得老长。巷子口有家早餐铺，飘出油条和豆浆的香味。林凡没心思吃东西，只是站在门口透透气。

“来了啊，小师傅。”铺子里面传来一声喊。 出来开门的是个胖大婶，笑呵呵地递过来一杯豆浆。“饿坏了吧？看你脸色苍白，年纪轻轻怎么跟霜打的茄子似的。”

林凡接过豆浆，暖烘烘的。他没说话，只是喝了一小口，味道还凑合。 “咋了这是？”大婶看他还是没精神，又问，“是不是考试没考好？” “没……没有。”林凡含糊应了一声，把豆浆放下，“谢谢。” “年轻人别想太多，”大婶拍了拍他肩膀，“吃点东西，睡一觉，明天又是一条好汉。”

林凡点点头，转身离开。豆浆的甜腻还在嘴里，可心里的滋味比这豆浆olvable苦得多。他觉得自己像个.Marked man，浑身不自在。

走出巷子，外面车水马龙。霓虹灯闪烁，广告牌上的美女晃得他眼晕。林凡下意识抬头看了看天，依旧是灰蒙蒙的。他想起医生说的话，关于检查，关于医院。可他不想去医院，不想面对那些冰冷的仪器和眉头紧锁的医生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起。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：“林凡，晚上有空吗？有话跟你说。” 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手指在空中悬着，最后还是没有点开。他怕，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。

“操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把手机塞回兜里。他走过了几个路口，最终还是折返çu，往市中心的方向走去。也许，热闹的地方能让他的心稍微平静一点。

走到人民广场，人影绰绰。中央的喷泉坏了好几年，没人修，里面长满了青苔。林凡站在喷泉旁边，看着那些沉默的青苔发呆。

一个穿着校服的高个子女生跑了过来，差点撞到他。“哎！你走路不长眼睛啊！” 林凡连忙让开。“抱歉抱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