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嘀——」，老旧的出租车停在我面前，后视镜里那双眼睛正死死盯着我。我揉揉眼睛，没错，是那双眼睛，阴沉沉的，像结了冰的池塘。师傅从驾驶座探出头，皱纹堆在嘴角，声音比车里的空调还冷。「上车吧，七公里，十块。」他说，眼睛却不看我，盯着马路对面一个根本不存在的招牌。

我皱皱眉，这路我熟，可对面那栋楼，我发誓昨天根本没见过。刚坐稳，车内那块破旧的老式导航突然响起：「目的地已修改，前往荒废小学。」我手忙脚乱地去关，可它就像长在我手上了，不听使唤地调出一张破地图，上面用红叉划掉了刚才那条路，指向一个我连名字都听没过的鬼址。

师傅哼了一声，调了个电台，震耳欲聋的摇滚乐刚停，又换成了沙沙的静电声。他盯着后视镜，嘴里还念叨着什么，但我听不清，像是含糊的诅咒。车窗外的景象像被切换了频道，高楼大厦突然变成了阴森的荒野，腥风扑面而来，我不由自主地缩在座位上。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，可那双眼睛，在后视镜里，居然冲我眨了一下。

真是晦气。我在心里骂了一句，开始数着路边的鬼广告牌打发时间。可数着数着，我发现那些牌子上居然写着一些我认识的人的名字，还有几个是前同事。更邪门的是，师傅突然把车停在了一个完全封闭的巷子里。巷子里黑漆漆的，空气中飘着铁锈和腐烂物的味道。

「到站了，下车吧。」师傅的声音突然变得正常，可眼神又飘忽起来。我闭上眼，猛地睁开，巷子已经没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白天也亮着路灯的主街。我傻了眼，低头看手机，时间只过了一分钟！可我明明感觉坐了有两个小时。

更绝的是，我掏钱包准备掏出两张十块，可师傅递过来的发票上赫然写着「二十五」。我瞪大眼睛，师傅冲我竖了个中指：「出门不利，十块四。」莫名其妙。

回到公司，我给老王发了消息，问他认不认识那栋不存在的楼。老王回了个表情包，上面写着「鬼楼，别问」。我彻底懵了，这破出租车，到底有病啊！晚上睡觉的时候，我鬼使神差地摸出手机，翻到那张发票照着灯看，突然，发票背面好像多了一行小字：「欢迎再次体验……永生之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