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裹紧衣服，又吸了吸鼻子。这天儿，真是冻人。他晃晃手机，打车软件上显示的距离越来越近，末班车却早停了，这逼得他只能厚着脸皮往出租车扬旗的地方走。夜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，脚下的路也滑得要死，他走得快，重心有点不稳，好几次差点摔跤。

终于看到路边亮着一盏孤零零的灯，一辆出租车慢悠悠地停在不远处，车头灯投下昏黄的光，把前面的路照得影影绰绰。王磊赶紧跑过去，拉开车门坐了进去。

“去南河小区。”王磊把地址报给司机。

司机“嗯”了一声，声音闷闷的，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王磊注意到，司机的左手边放着一把黑色的伞，伞柄上有个小小的金属徽章，形状像一把钥匙。

车开动起来，行驶在空旷的街道上。王磊发现司机车子开得有点歪歪扭扭，而且方向盘好像总在轻微地晃动。他还注意到，司机好像没去打转向灯，就一个劲儿往左边拐，硬生生把车开进了一条窄窄的小巷。

“师傅，你走错了吧？南河小区在那边。”王磊指着相反的方向。

司机没理他，眼睛依旧看着前面的路，车头灯照出的影子在他脸上晃来晃去。王磊心里有点不安，这条小巷他好像没走过，路两旁的房屋都低矮破旧，墙皮剥落，透着一股阴冷。

车子又开了大概十几分钟，前方的路突然亮起了灯。王磊揉了揉眼睛，发现眼前的景象让他惊呆了——宽阔的马路，林立的高楼，繁华的街景，完全不是他熟悉的那个南河小区！

“师傅，这……这是哪儿？”王磊的声音都发颤了。

司机终于回过头看他，眼神空洞，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笑容。“到了。”

王磊这才注意到，车里的仪表盘显示的已经不是之前的位置，而是市中心的地标建筑。他惊恐地摸了摸自己的脸，皮肤还是自己的，头发也是自己的，不是梦！

“这辆车有问题！”王磊突然想起来，自己上车之前，打车软件上的目的地明明是南河小区，可现在却到了市中心。而且，这条街他之前从来没走过，那条根本不存在的路！

司机嘴角笑得更深了，声音阴冷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王磊。”王磊下意识地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