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门“呲”一声关上，王磊呼出一口白气，冷风立刻钻进他单薄的夹克里。后视镜里，司机大叔还在，但脸盲了似的，死死盯着前面，连看都没看他一眼。王磊心里嘀咕，这人咋这么闷呢？出租车上其他乘客都挺正常的，他这辆……怕不是要出事儿？

车没走多久，王磊就发现不对劲。导航一路红绿灯闪烁，但车走的方向偏得离谱。他掏出手机确认，导航目的地还是西山公园，可地图上根本没这条路。他皱着眉问司机：“师傅，您走错道了吧？咱们得往北边去。”

大叔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转头，眼神在王磊脸上扫了一下，又迅速移回后视镜。他没说话，只是手指在方向盘上微微抖了一下。“按这个路走，准没错。”他声音粗得像砂纸磨铁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大叔不对劲！但他又有点怂，大冬天的，折腾啥呢？憋着。车继续往前，路越来越荒，两旁是光秃秃的老槐树，叶子落得净光，风一吹，沙沙响，跟走阴路似的。

快到“西山公园”那片稀疏树林时，导航突然提示“无法识别当前位置”。大叔踩刹车，车停得死死的。王磊往窗外瞅，没见着公园牌楼，只有几间破败的平房，窗户黑漆漆的，像人眼一样。

“到了。”大叔说，声音不大。

王磊付钱，摸出一张五十块。“师傅，您这是……”

“找零。”大叔扔给他二十块，手却抖得像筛糠。王磊接过来，钞票硬邦邦的，冷飕飕的。

下车后，王磊还纳闷。这司机太邪门了，眼神总往后视镜里瞅，像是后头有啥东西。他快步走进西山公园那片树林，想看看那几间破屋里有啥动静。走到跟前一伸手，窗户“哐当”一声自己开了！

冷风夹着腥臭味扑面而来，屋里黑漆漆的，啥也看不见。王磊壮着胆子，踮脚往里瞧。借着月光，他看见墙角蹲着个人影，低着头，像是……在啃啥东西？

他头皮发麻，想喊人，喉咙却像被堵住似的。正僵着，头顶“咣当”一声，一块砖从房顶掉下来，砸在离他不远的地面上。

王磊吓得魂飞魄散，撒腿就跑，头也不回地冲出树林，甚至没敢看那间破屋。

坐上另一辆出租车回家，冷风一吹，他打了个寒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