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门“呲”一声关上，王磊呼出一口白气，冷风立刻钻进他单薄的夹克里。后视镜里，司机大叔还在，但脸盲了似的，死死盯着前面，连看都没看他一眼。王磊心里嘀咕，这人咋这么闷呢？出租车上其他乘客都挺正常的，他这辆……怕不是要出事儿？

他往座位上一坐，屁股底下硬邦邦的，像是没坐热过。空调吹出来的风，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味道，有点像……樟脑丸？又有点像花露水，混在尾气味里，挺别扭。王磊皱了皱眉，没多想，把注意力放在了导航上。

手机屏幕亮着，地图上显示着一条熟悉的街道。他家就住在这附近，不到十公里。按理说，二十分钟就该到了。可坐了五分钟，窗外的景象都没啥变化，依旧是高楼林立，车水马龙。不对劲，绝对不对劲！

王磊瞥了眼后视镜，司机大叔还是那样，目不斜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好奇心起，忍不住问：“师傅，这……咱这是往哪儿去啊？”

司机闻言，像是被踩了尾巴似的，猛地一哆嗦，头也没回，声音闷闷的：“去前面的 intersection，左转。”

intersection？王磊有点懵。他手机导航上显示的明明是 ten minutes avenue，该转弯早该转弯了。他试探着又问：“师傅，到站……咋走呢？”

“下高速。”司机这次答得干脆，但还是不看王磊。

下高速？王磊彻底傻眼了。他家附近哪有高速？他这是在开卫星导航还是迷路了？他不敢再问，心里的不安感越来越强，像有什么东西要破灭似的。

突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后视镜里的司机，嘴角似乎动了动，像是在笑，又像是在……龇牙？王磊的心猛地一跳，冷汗都冒出来了。他这项心眼子，是啥时候练出来的？他自认是个普通人，平时就爱看悬疑小说，难道真是书看多了，开始疑神疑鬼了？

就在这时，手机响了。王磊拿起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他皱着眉接起来，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声：

“王磊吗？我是你女儿，小芳。”

王磊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：“哎呀，小芳啊，啥事儿啊？”

“爸，你那个车费呢？”女儿的声音有点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