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拢了拢衣领，搓了搓冻得有些发红的耳朵。出租车在空旷的街道上跑得飞快，车窗外的路灯像一串串被拉长的眼泪，哗啦啦地往后甩。他偷偷瞥了眼后视镜，司机大叔还是那副死样子，双眼一动不动地盯着前方，连眼皮都没抖一下。王磊心里直打鼓，这都开到三环外了，怎么还不见个像样的路口？

越想越不对劲。他记得自己上车时说的目的地是国贸，可现在这路看起来完全陌生。手机导航早就关机了，这车里面信号估计也差得离谱。他硬着头皮问：“师傅，这往哪儿开呢？”

司机大叔这才像被踩了尾巴似的，慢吞吞地扭过头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：“哪都行。”

“我……我说的是去国贸！”王磊有点急了。

“国贸？”大叔歪了歪脑袋，又扭回头去了，“往前开，对了，前面有家洗脚城，24小时都开门。”

王磊：“……”

洗脚城？他要去国贸办正事呢，怎么会绕道洗脚城？可话已出口，司机又不像是撒谎的样子，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难道……他真的遇上灵车了？

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。王磊咽了口唾沫，开始后悔自己怎么这么倒霉，偏偏非要坐这辆看着就不靠谱的出租车。他胡乱想着，万一要是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，他这种文绉绉的书生，估计活不过三招。

就在这时，他的手机突兀地响了两声，屏幕亮了一下，又自动暗了下去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掏出来看，只有三条未读短信，发件人都是陌生的号码。

他点开第一条，眉头立刻皱了起来。短信内容很简单，就五个字：“你在车上吗？”

第二条：“我看到你了。”

第三条：“别下来。”

王磊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。车上就他一个乘客，司机一个看见他都当空气，这“看到”的是谁？！而且，这短信是怎么发的？他明明记得手机在包里，而且早就关机了。

他慌忙摸出手机，想看看信号，结果一看傻眼了——竟然有四格信号！这还是他第一次在这附近看到信号！王磊不死心地刷新了一下，果不其然，四格满格信号！

可刚才呢？刚才明明是信号格都没有的！难道是……这辆出租车有问题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