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觉得今儿个出门前没看黄历，简直是作茧自缚。这破天荒的冷，能把人直接冻僵。他忍不住又裹了裹身上那件薄外套，领口呼出的白气在冰冷的窗玻璃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圈。车里的暖气开得不咋地，一股子陈旧的皮革和劣质空气清新剂混合的味道，扑面而来，让人隔三差五就打个喷嚏。

车子又猛地一晃，像是突然急刹了一下。王磊差点呛出声来，手肘磕到了前面的座椅靠背，生疼。他皱了皱眉，心里嘀咕：“啥情况？这司机是喝高了吧？前面不是还有一条街就到站了，至于吗？”

司机没回话，嘴角那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又变了变，像是笑，又像是哭。他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前面，那双眼睛藏在深色的镜片后面，根本让人看不清表情，但就是觉得哪儿不对劲。马路明明宽宽的，可他总觉得车里的空气有点黏糊糊的，像是要凝固住。

王磊瞥了一眼后视镜，心里更嘀咕了。镜子里除了他，就是前面那片白惨惨的天光，还有……别的什么？他眨了眨眼，再看过去，镜子里的人好像多了个模糊的影子，一闪而过。他猛地想把视线移开，那影子却像长了钩子似的，把他目光勾回去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自己眼花了，肯定是昨晚加班太累，今天又碰上这鬼天气。

“师傅，前面到站了，在那儿下吧。”王磊忍不住催促了一句，嗓子都快冻哑了。

司机这才像刚回过神似的，慢悠悠地“哦”了一声。车子晃晃悠悠地开到路边，停了下来。

“就这儿？”王磊有点懵，他明明记得还有一条街，一条挺繁华的街，现在怎么好像突然就没那一段了？他揉了揉眼睛，又看向远处，空荡荡的马路，连个路灯都感觉是多余的。

“到了。”司机声音依旧平淡无波，甚至带着点和声音分离的感觉，像是从哪儿传来的录音。

王磊付钱的手有点抖。他掏出手机，想确认一下地点，再看看导航。刚打开地图，还没定位成功呢，屏幕就突然暗了下去。他愣了一下，这才意识到这破出租车连手机信号都没有。他皱着眉，把手机塞回兜里，准备掏现金。

“师傅，一共多少钱？”

司机慢悠悠地报了个数字，语气没什么起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