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本事能卖出钱不？”林素素把茶碗往桌上一放，碗底跟桌面接触时发出了“啪”一声脆响，足够敲醒几个神游天外的嬷嬷。

她娘林海棠脸色一白，赶紧上前生抽了她胳膊一下：“素素，注意说话分寸！”又对其他嬷嬷挤挤眼，“瞧我这女儿，就是嘴硬。”

嬷嬷们立刻坐正了些，脸上堆起恭敬的笑容：“姑娘说得是，姑娘说的是。”

林素素哼了一声，不再理会她娘和嬷嬷。她眼睛盯着院子里那几只刚采下来的桃子，心里盘算着。前两天路过镇上，看见肉铺子门口排队买猪肉的队伍，队伍里还有几个穿着绸缎衣裳的主妇，手里拿着 những đồng xuân（铜钱），一边交钱一边抱怨肉不够肥。她当时心里就“咯噔”了一下。

“肉铺子里头，肯定有赚头。”

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，就跟野草似的疯长。

回到屋子，林素素把剩下的凉茶喝了个底朝天。凉茶是嬷嬷们平时解渴的，现在在她嘴里，就跟灵丹妙药似的。

“娘，我去镇上转转。”

“哎？去镇上做什么？”林海棠吓了一跳，“你本事不大，镇上那些老板可精明着呢。”

林素素神秘一笑：“娘，你不是总念叨着缺钱吗？让我试试。”

林海棠看着女儿脸上那股“初生牛犊不怕虎”的神情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点了点头：“行，去了多注意着点，天黑前必须回来。”

林素素嘿嘿一笑，直接抄了根扁担，往院外走去。

到了镇上，她没急着去肉铺，先去了趟布铺。她家穷，过年都舍不得买新衣服，身上穿的还是去年剩下的旧麻布衣裳。可就在刚才，她从镇上最大的布铺里，用攒了半个月的铜板，换来了一匹崭新的靛蓝色土布。

老板娘是个精明妇人，一看林素素穿着打补丁的旧衣裳，还想压低价钱。林素素不紧不慢地把布铺里里外外、上上下下看了一遍，从柜台到货架，从伙计到老板娘，挨个点评，一会儿说这匹绸缎颜色俗气，一会儿说那件棉袄式样过时。

老板娘被她绕得晕头转向，最后不得不拿出压箱底的一堆“次品”，七折卖给了林素素。

“小姑娘，你怎么知道这么多？”老板娘一脸纳闷。

林素素眨眨眼：“我娘教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