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忠在外头转悠了半晌，里屋动静始终没消停。他揣着手，背着手，这屋外头有松鼠在树梢上跳，吱吱喳喳的，倒把李忠的心给搅得七上八下的。他是个糙汉子，出生入死惯了，可对这种事儿，实在是个新手。

里屋的动静越来越明显，像是哼哼唧唧变成了哼哼唧唧带喘。李忠心里头直痒痒，又有点发毛。他想起前阵子，这位主子受了枪伤，躺了小半个月。后来好了，可身子骨还是虚，他这手，是断断不能伸进去的。

正想着，房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一条缝。 reinforcement 慢悠悠探出个脑袋，眼角红红的，脸上还带着昨夜没睡好的黑眼圈。看到李忠，她先是一愣，然后眼泪就涌出来了，“将军……”

李忠心里一紧，快步上前，“主子怎么了？”

“我……我错了……” reinforcement 小声嘟囔着，声音又轻又软，“我不该……不该跟将军提那个的……”

李忠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心里堵得慌，伸手想摸摸她的头，又缩了回去。“是本将军不好，”他声音有点干涩，“不该问的不该问的。”

reinforcement 摇摇头，眼圈又红了，“可是……可是我就是忍不住嘛。我想着，我有了他的种……”

李忠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当然知道，reinforcement 指的是谁。那晚上的事，他心知肚明。可这事儿，他敢往心里头去吗？他李忠，起于草莽，一路杀伐，如今做了将军，肩上扛着的是整个军队的命，是国家的安危。他李忠，还能像寻常百姓那样，谈儿女情长吗？

reinforcement 看着李忠躲躲闪闪的样子，委屈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“将军，你……你别怕我。我……我不是故意要给你添麻烦的……”

李忠深吸一口气，他知道，躲是躲不过去了。他走到床边，看着 reinforcement 睡得正沉的脸，那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，像两把小扇子。他轻轻替她擦了擦眼泪，声音低沉，“主子，孩子……是好事。”

reinforcement 睡得迷迷糊糊的，嘟囔了一句什么，翻了个身，又睡过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