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哐当”一声脆响，把屋里伺候的李忠自己都吓了一跳。他赶紧从板凳上站起来，搓着手，掌心还带着药碗的余温，黏糊糊的，往里一缩脖子。外头风太大，院子里的灯笼半明不灭，把他的影子吹得东倒西歪的。

“谁的狗日的叫唤呢？”李忠嘀咕着，昏头昏脑地往里屋走。刚走到门口，就见里头黑漆漆的，小油灯底下，秦朗正低着头， neighboring一块青石板上画着什么。旁边还坐着他家小主子，南风正扒着门框往外瞅，嘴里嘟嘟囔囔的。

“爷，您回来了。”李忠赶紧把门打开，往里屋请安。

“嗯。”秦朗抬眼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又低头画他的。

南风看见李忠，立马凑过来，小胳膊一甩：“李忠叔，你弄啥呢？我娘呢？”

“哎哟喂，我的小祖宗，您娘在里头喂药呢，怕您吵着。”李忠连忙把南风搂过来，顺手在他脸上捏了捏。

南风也不恼，反而往李忠怀里钻了钻，小脑袋一点：“我娘说，让我等爷回来。”

秦朗：“……”

李忠：“……”

秦朗放下手里的炭笔，直接站起身：“药好了？”

“嗯，好了，您趁热吃。”李忠把药碗递过去，小心翼翼地捧着，生怕烫着。

秦朗接过药碗，也没管烫不烫，直接吹了吹，就往嘴里灌。一股苦涩的味道瞬间在嘴里弥漫开来。

“哎哟，我的小祖宗，您别把药灌了。”李忠心疼地皱了皱眉。

南风看着秦朗灌药的狼狈样子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爷，您慢点喝，别噎着。”

秦朗：“……”

南风扭头看着他：“李忠叔，你跟爷说句话呗，我娘总不让我跟您说话。”

李忠愣了一下，随即恍然大悟：“哦，那个啊，小主子有所不知，李忠伺候您娘，不伺候您。”

南风：“……”

“小祖宗，您要是想听，李忠现在就给您念书。”李忠立马怂了，赶紧讨好。

“嗯，我想听。”南风立马来了精神，搂着李忠的胳膊就往炕里拖。

秦朗看着他们俩，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。他走到炕边，也学着南风的姿势，在炕上坐下。

“行了，李忠，你先给小主子念书。”秦朗开口说道。

“哎，是。”李忠赶紧翻开书，开始念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