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打好水，倒进那个破旧的铜盆里。水不冷不热，她撩起袖子就动手搓脸。镜子里的人脸黄得发亮，眼窝深陷，好在她记得原文，现在装可怜正合适。

"妈，我来洗吧，您歇会儿。"林薇放下盆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这招在原著里用了不下三次，每次都立竿见影。她娘亲沈氏眼睛一亮，连忙摆手："哎呀不不不，薇薇能自己洗就不麻烦娘了。"

沈氏蹲下来，小心翼翼地接过盆，手却没接触到水面。她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："娘跟你说个事儿。"林薇耳朵竖起来，装作没听懂似的左右瞟眼。

"姐姐和妹妹们要来住一阵子。"沈氏顿了顿，"金枝腿脚不便，银针对她..."

林薇差点把这盆水泼出去。金枝是养女嫁进的，银针是养女带来的女儿。原著里这对姐妹花是绞杀主角的罪魁祸首，现在提前来了？她手指无意识掐着水里的泥巴，泥点在水面画出个歪斜的圈。

"哦哦好呢。"林薇敷衍着，眼睛飞快扫过堂屋。那两个身影正挂在门框两侧，像两根晒干了的骨头。

"薇薇最近乖得很，娘心里高兴。"沈氏忽然搂住她的胳膊，"等姐姐妹妹来了，你要帮娘看着些..."她没说完，但林薇懂。沈氏是偏心成病，养女和养女女儿在她眼里比亲生的还亲。

堂屋里的互动肉眼可见地升级了。金枝穿着一身褪色绿绸，腰间明显空着，看得出生过孩子。她正对着一面破镜子描眉，卸妆后那张脸比有妆时还难看。银针挽着她的胳膊，指甲在金枝胳膊上掐出红痕。林薇假装看窗外，耳朵却竖得笔直。

"娘亲说得对，薇薇从小就是个乖娃。"金枝忽然开口，声音甜腻得发假，"不像某些人，整天就想着..."她眼睛瞟向林薇，像在确认对方听见了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原著里金枝早晚会说出这话，挑拨离间沈氏对主角的偏爱。现在提前了？她不动声色擦了擦脸，嘴角挂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："姐姐说的是。"

银针嗤笑一声，抽回胳膊："姐，让她少得意。"她往地下吐了口唾沫，"家里最是缺钱，她倒好，整天跟心思活泛着。"

林薇差点没把水喷出来。原著里这对姐妹最爱的就是算计家里财物，曾经差点烧了整个宅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