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靠，这什么鬼地方？”顾衍踉跄着从一片黏糊糊的白色雾气里爬出来，脑袋嗡嗡作响，嘴里像是糊了茅草，又腥又甜。

周围一片死寂，只有他粗重的喘气声显得格外刺耳。脚下是望不到边的沼泽，黑色的泥浆里冒出咕噜咕噜的气泡，散发出腐烂鱼腥的味道。头顶是铅灰色的天空，几朵像被墨水泼上去的乌云慢悠悠地转圈，太阳？不存在的。

“宿主，检测到超出标准流放范围的低语……警告，高浓度精神污染正在侵蚀，建议立刻撤离！”一个冰冷机械的声音突兀地响起。

顾衍猛地一抬头，一个巴掌大的黑色方块悬浮在他面前，上面还转着幽蓝色的光点。这是……系统？

“撤离？往哪撤？”顾衍干咳两声，嗓子像砂纸磨过，“我这正卡着呢，怎么撤？”

“根据记录，宿主已被放逐至归墟边缘，此地乃诸神黄昏前最后的净土，亦是深渊魔物窥伺的薄弱节点……”

顾衍心里“卧槽”一声。归墟？听起来就好听，实际上就是给倒霉蛋送人头的地方。深渊魔物？那就更妙了，送人头送双倍快乐。

“系统，能让我活吗？”顾衍哀嚎。

“宿主精神力低于警戒线78%，若继续逗留，将在三分钟后彻底崩溃，化为虚无。”系统语无伦次。

顾衍咽了口唾沫，泥浆味在嘴里炸开。“还有别的办法？”

“宿主若想生存，需在两小时内证明自身价值，获得至少三位以上神明或上位魔物的认可。”

“认可？怎么认？”顾衍抓了抓头发，露出一张老实巴交的脸。

“例如，吟唱圣谣净化一片沼泽；或者献祭一件神器。”

顾衍嘴角一抽。他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，哪来的神器？净化沼泽？他那点精神力还不够给这里的蚊子当点心。

“还有别的选项吗？”顾衍不死心。

系统沉默了三秒，幽蓝光点疯狂闪烁。“宿主可通过完成任务、兑换奖励等方式提升精神力，但初期资源匮乏，建议……”

“行吧，听你的。”顾衍摆摆手，“先给我找条活路，顺便，啥叫任务？”

“任务，宿主，是指那些能让你快速提升价值的行为，例如……”

“别别别，”顾衍打断它，“先说清楚，要是让你干杀头这种事，我可不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