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顶着刚睡醒的混沌脑袋，挣扎着从沙发上坐起来。阳光明媚得有点晃眼，窗帘缝里挤进来的几缕光线在地毯上投着斑驳的光影。她眯着眼，习惯性地伸手去揉眼睛，动作一停，才想起昨晚她不是赖在沙发上刷剧，而是跟江岸一起回了他家。

这个念头让她心里有点发虚。江岸家不大，也就两室一厅，布置得却挺温馨。她和江岸结婚两年了，名义上在一起快三年。领证那会儿闹得挺轰轰烈烈，毕竟那是林晚大学毕业后的第一段正经恋爱，周围朋友都挺羡慕。可真结了婚，才发现日子过得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样。

昨晚她记得清清楚楚，江岸加班到半夜，回来一屁股瘫在沙发上，她洗漱完也跟着坐下，本想跟他说点什么，他倒是一副身心俱疲的样子，迷迷糊糊就闭眼了。她翻了个身，背对着他，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，心里说不出的滋味。年轻的时候还觉得，两个人能认认真真过日子不容易，现在倒好，一地鸡毛。

手机在床头柜震动起来，林晚懒洋洋地伸手捞过来，看着屏幕上江岸的名字，手指顿了一下。她知道他肯定是很累，不想打扰他，但心里又有点七上八下的。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，她已经习惯了。

“阿岸，你醒了？”她试探性地喊了一声。

客厅没回应，只有厨房传来隐约的水声。林晚摸索着起身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打了个哆嗦。走到厨房门口，发现江岸正系着围裙，在洗手池边洗杯子。昏暗的灯光下，他侧脸的轮廓显得有些模糊，只有额前那缕不听话的头发略显凌乱。

“醒了，你呢？”江岸闻声抬头，看到林晚，眉头微微舒展。

“刚起。”林晚挤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容，接过他手里的杯子，递给他，“喝杯热牛奶吧。”

“好。”江岸接过杯子，暖意从指尖传来。他喝了口牛奶，又递给林晚，“你昨天没怎么睡，也喝点。”

林晚点点头，抿了一小口。牛奶香醇，但她的心有点乱。她看着江岸，欲言又止。想问他累不累，想问他最近是不是压力大，又怕自己突然的关心显得太刻意。感情这种事，说多了反而容易吵起来。

江岸似乎察觉到她的异样，放下杯子，抬眼看着她：“怎么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