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穿着那双快断跟的凉拖下楼，脚底下咯噔咯噔响。客厅光线暗，电视机屏幕亮着，放着什么偶像剧，傻白甜得要命。江岸窝在沙发里，看手机看得入神，连她踩断拖鞋都没听见。

水槽边堆着几个脏碗，水龙头没关严，滴着水。林晚顺手关了，哗啦一下水花溅湿了手背。她皱了皱眉，转身去厨房拿毛巾，路过玄关时，眼珠子突然停住了。

门垫底下，一双男士皮鞋。款式看着普通，磨得有点脏，但很熟悉。是自己早上出门匆忙塞进去的。林晚弯腰捡起来，手指碰到鞋底一个硬物。掏出来一看，是块巧克力，包装纸皱巴巴的，已经有些融化，黏在鞋底边缘。

谁放的？江岸昨晚刷牙时才会路过玄关。林晚随手把鞋放回原处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男人……什么时候开始偷偷放她东西了？她明明记得，结婚前他除了自己的手机，什么都不碰。

客厅里，江岸突然把手机扔到一边，头抬起来。“你放我鞋柜上的那双袜子，有两只，颜色不一样。”他说。

林晚心里一跳，面上却装作没事。“哦？是吗？我怎么没看见……”她走到玄关，鞋柜上果然有两只灰白色的袜子，一只穿，一只脏的塞在最里面。她伸手拿起那只脏的，准备扔进洗衣篮。

“别扔。”江岸从沙发站起来，走过来拿起袜子，手指碰到她手背，有点凉。“明天再洗。”

林晚手一缩，把袜子塞回鞋柜。江岸没再说什么，转身回厨房倒水。林晚看着他的背影，突然觉得这屋子有点热。她甩甩头，去阳台收衣服。

午后的阳光晒在皮肤上，暖烘烘的。她把衣服搭在栏杆上，看着楼下楼下那个骑着自行车的姑娘，笑得挺开心。江岸有时会接她下班，但更多时候，两人就像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，各过各的。他工作忙，她也忙，一天下来，真正在一起说句话的时候，掰着指头都能数过来。

可刚才那双袜子……林晚摸出手机，漫无目的地刷着。看到一条 news，说附近要搞什么旧城改造，她家这栋楼估计也在拆迁范围内。江岸好像对这事挺上心的，抽空去相关部门问过。当时两人正为房贷发愁，他回来时脸色挺沉，但没多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