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正紧，车窗玻璃糊得像啥也看不清。老周握着方向盘的手心全是汗，后视镜里那辆破摩托的尾灯，在瓢泼的雨里拖得老长老长，几乎要和雨幕融为一体了。

他心里直打鼓。这小子，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？这鬼天气，黑灯瞎火的，下刀子似的。老周翻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映出他有些发皱的脸。给小磊打电话，不通。打给社区那帮年轻人，有说可能在网吧通宵，有说不知道。这可愁坏了他。

老周叫小磊的时候，才二十出头，整天乐呵呵的，老喜欢琢磨些不着四边的事儿。说他普通吧，确实普通，上过几年学，后来就摆摊卖点小玩意儿。可要说没点想法吧，他又整天跟那些外星人啊，平行宇宙啊的瞎扯。老周嘴上总念叨他不着调，心里却挺疼这小子。

雨声哗啦啦地砸在车上，老周发动了车子，朝着小磊常去的那条老街开去。老街巷子里，路灯昏黄，积水倒映着昏黄的灯光，像一片片破碎的金币。雨越下越大，老周心里那点不安分分的感觉，也越来越重。

车子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，巷子尽头，突然亮起了一盏极其微弱的光。那光发出一种诡异的绿颜色，在雨夜里显得格外突兀。老周心里咯噔一下，停车，推门下车，踩着泥水走了过去。

走近了，那盏灯依旧那么小，灯下站着一个身影，背对着老周，看不清脸。老周喊了一声：“小磊？”

那人没动，也没应声。老周皱着眉头走过去，拨开那个黑影的胳膊。这一拨，他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
那根本不是一个人！

那是一个穿着破烂皮夹克的……东西？它的身体扭曲变形，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青黑色，手里还抓着……一把打火机？那打火机冒出的不是火，而是一种冰冷的绿光。

老周吓得差点腿软，他后退一步，心脏狂跳。那东西慢慢转过身来，露出一张……一张根本不像是人脸的脸。那脸平淡无波，眼睛是一对巨大的、完全透明的黑瞳，瞳孔深处，闪烁着两点幽绿的光芒。

“你……”老周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。

那东西开口了，声音嘶哑得像破旧的风箱：“……光……”

就在老周以为世界要完的时候，那东西突然动了，它伸出手，虚空抓了一把，手里竟然多了一株……一株正在发光的小草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