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浩刮了刮牙，牙膏沫子顺着嘴角流下来，他随手抹掉，趿拉着拖鞋走到客厅。老式挂钟“咔哒”响了一声，指向七点整。他趿拉到厨房，拧开水龙头，接了杯凉水，灌下去一半，胃里舒服点。冰箱嗡嗡响，他打开门，掏出两个包子，的还是昨天剩的，不过早上放软了，咬一口挺实在。

今天得去城东的工厂上班，做流水线，拧螺丝那种。林浩换上工装，灰色旧T恤，蓝色牛仔裤，穿上那双沾了灰的劳保鞋。口袋里摸到昨天发的五十块钱，还有一张皱巴巴的公交卡，余额还有三十多。他没去挤早高峰的公交，抄近道走到城东路口，骑着他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旧自行车。

自行车链条卡一下，他停下来，甩了甩，骂了句：“妈的，跟要紧似的。” 这车快五年了，修了不知道多少次。今天骑车的时候，他老觉得后面有人跟着，回头一看，空荡荡的。这感觉挺瘆人，但他没多想，谁天天跟着他似的。

厂门口人影晃荡，林浩混在人群里，刷了公交卡，进到车间。里面光线昏暗，各种机器响成一片，一股机油和铁锈味儿扑面而来。他找到自己的工位，旁边坐着个中年胖子，姓王，大家都叫他王哥。王哥正眯着眼打盹，被林浩的动静吵醒，抬眼瞪了他一眼：“新来的？赶紧干活，别磨叽。”

林浩嘿嘿一笑，赶紧爬上机器。机器转起来，零件像水流一样送过来，他戴上手套，用螺丝刀拧紧。这活儿单调得要命，眼睛都快睁不开了。林浩就盯着零件，心里琢磨着晚上回去买点面条，煮着吃，省得做菜麻烦。

快到中午休息的时候，林浩感觉有人拍他肩膀。他回头，对面走来个戴着眼镜的小姑娘，看起来也就二十岁左右，手里拿着个本子，上面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，像是某种图腾。她小声说：“你知道731号仓库在哪吗？”

林浩一愣：“啥？你咋知道？” 他想了想，摇摇头，“没听过啊。”

小姑娘皱着眉头：“我也是刚听说的，说里面有东西，能让人……挺可怕的。你们工厂经常往那边运东西，你看见过吗？”

林浩心里咯噔一下，他确实有时候远远看到过厂区门口有卡车往城西 markdown="731号仓库"的731号仓库方向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