葬礼第三天，林晚星公司的重点是处理善后。

助理小李拿着一沓文件，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，额头上的汗珠子跟针尖似的。“秦总监，这个月的工资…能不能先算个账？”

秦默言正对着电脑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。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，肩部线条绷得笔直，整个人像一块浸了水的寒冰。三年前，林晚星意外去世，他是她名义上的丈夫，也是她唯一的遗产继承人。

“账结。”他头也不回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助理小李眼睛一亮，差点跳起来。“谢谢总监！”

秦默言停顿了一下，这才想起那声谢，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。“不用谢。”

又过了十分钟，小李拿着文件夹又走了过来，这次他小心翼翼地放轻了脚步。“总监，这是林小姐生前整理的资料，客户那边…”

秦默言瞥了一眼，眉头皱得更紧。“她生前是谁？”

小李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尴尬地挠了挠头。“林小姐…是我们的老板。”

秦默言的视线突然变得锐利，手指精准地截停了屏幕上的数据流。“把她的孕检单给我。”

助理小李手里的文件夹一沉，手指都在发抖。他握着纸张的手抖得跟筛糠似的，几乎是颤巍巍地递了过去。

秦默言接过文件，指尖轻轻抚过上面的红色印戳。那上面赫然写着“孕周十二周，单胞胎，男宝”。

办公室里的空调风声突然变得刺耳。

秦默言的脸色变了，他盯着那份单子，手里的纸张毫无征兆地变成了团皱巴巴的废纸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。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
助理小李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更加小了。“这个…林小姐没跟任何人提起过。”

秦默言猛地抬起头，瞳孔骤然收缩。

葬礼结束才三天。林晚星死得透透的，连最后一句告别都没留。可她肚子里，却有一个他的孩子。

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特有的味道，混合着某种更难闻的腥气。秦默言办公室的电话突然疯狂地响了起来，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
助理小李拿起电话，却听得目瞪口呆。“喂…什么？林小姐你醒了？在哪家医院？”

挂了电话，小李脸色煞白，语无伦次地说道：“总监…秦总监，你快去看看吧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