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指发僵，关掉手机屏幕。触感冰凉，像极了此刻她的心。离婚协议的条款一条条跳进眼帘，字字诛心。她盯着后视镜，镜子里映出她苍白得没有血色的脸。离婚，孩子不想要的理由，冠冕堂皇得像场笑话。

可她还要演。演给陆沉川看，演给那个她连名字都几乎要忘记的初恋看。

手机震动，弹出一条微信。她下意识点开，熟悉的头像晃在屏幕中央。苏晴。

【薇薇，昨天的事，觉得怎么样？】消息简短，字字透着小心翼翼。

林薇嘴角抽搐，回复：【没什么，就一纸离婚协议而已。】

屏幕暗下去。她靠在椅背上，呼吸起伏。车窗外华灯初上，车水马龙。这个城市不夜，夜夜笙歌。可她的笙歌早就断了。

第二天，葬礼。

林薇穿着一身素白的旗袍，脸色比雪还要白。西装革履的陆沉川站在她身边，神情冷得像块冰。三年，他身边的女人换了一个又一个，只有林薇，像个透明人。葬礼办得冷冷清清，来的人屈指可数。杀手锏，是她。

林薇觉得，陆沉川今天像换了个人。他一直盯着她的背影，眼神复杂。陪她去墓地，陪她烧纸，语气客气得疏离。

直到回去的路上。

车内安静得过分。陆沉川忽然开口，声音低沉：【林薇，你死了吗？】

林薇一惊，转头看他。他眼神幽暗，像要将她看穿。

她摇摇头，声音发干：【没。】

陆沉川沉默了几秒，突然问：【离婚，是为了孩子？】

林薇的心猛地一揪。她想说不是，可话到嘴边变成了：【是。他……他怪我……】没怪错。

陆沉川没再说话，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。车子驶入别墅区，停在主屋楼下。

【上去吧。】他说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。

林薇点点头，开门下车。她能感觉到陆沉川的目光落在她身上，带着审视。她径直走向楼梯，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
别墅内部一片冷清，佣人都放假了。林薇自己开了灯，准备收拾东西搬走。她打开衣柜，看着里面那些属于她的衣服，心一点点沉下去。

就在这时，她的包里传来一阵震动。她拿出来一看，是苏晴又发来的消息。

【薇薇，我妈说，你要走了？】

林薇眼眶发红，握紧了手机，却没回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