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气开得很足，林薇裹着离婚协议那几张纸，还是觉得浑身发冷。车停在高级公寓楼下，保安恭敬地问：“林小姐，晚上需要叫车吗？”

她摇摇头，转身走下车。高跟鞋敲在石板路上，空荡荡的，像是敲在自己心上。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，反光的地板上映出她略显狼狈的影子。眼眶红得厉害，她死死咬着下唇，不让自己发出哭声。

回到家，佣人立刻捧上了水果切盘。林薇瞥了她一眼，接过盘子时手抖了一下。佣人眼神在 plate 和她的脸之间转了转，没说什么，轻手轻脚退了出去。

她坐到沙发上，撕开信封。离婚协议上的签字拿得歪歪扭扭，却无比用力。没有孩子，不爱了，房子归他，存款各分一半……这些话像针一样扎进心里。她低头又抬头，盯着协议上的日期，离离婚冷静期结束只剩三天。明天，她就要彻底消失在这个男人面前。

洗了个澡出来，林薇看着镜子里苍白的女人。脖子上似乎还留着昨晚偷偷划的伤口。她摸了摸，那里贴着一张创可贴，江山易改本性难移，还是没忍住。她撕下创可贴，在毛巾上擦干头发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江皓发来的消息：“晚上有空一起吃个饭吗？在‘梧桐’，老地方。”

她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。‘梧桐’餐厅，是他们曾经约会过很多次的地方。离婚后，他只字未提过。她要不要答应？林薇拿起手机，指尖悬在屏幕上方，像是要按下又像是要收回来。

最终，她按下了发送键，回复：“不了，最近很忙。”

发出去后，她立刻后悔了。太假了，也太绝情了。可已经发了，她无法挽回。

躺在床上，林薇翻来覆去睡不着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未接来电提醒，备注是“医院”。

她打开来电记录，是今天早上那个陌生号码。她犹豫着，点开通话记录，拨了回去。

电话接通后，声音带着电流的杂音：“是林小姐吗？我是李医生，您朋友介绍的，关于上次做的检查……”

林薇握着手机，身体微微发抖。是孕检单的事。她要求李医生不要再联系她，然后匆匆挂了电话，把手机往枕头下藏了又藏。

第二天，她照常去公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