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嗡嗡响着，像个闷雷，在李铮脑子里炸。他盯着电脑屏幕上那几行歪歪扭扭的代码，手指在键盘上瞎敲。心烦。真他妈心烦。主管那张胖脸又在他眼前晃悠了，唾沫星子能把人淹死。李铮把烟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碾灭，眼神血红。

“操他妈的，又超时了。”李铮对着屏幕咒骂一声，猛地站起来，在狭小的出租屋里踱了两步。墙壁上的奖状鎏金边框都快被他抓碎了。他解了颗扣子，扣在鼻梁上，变成个歪歪扭扭的“川”字。

前天晚上通宵改的bug，今儿早上刚上线就炸了。客户那边炸锅了，主管那家伙估计又准备画大饼了。李铮在抽屉里摸出半瓶二锅头，拧开盖子，仰头灌了一口。

一股火辣辣的感觉瞬间从喉咙烧到胃里，直冲天灵盖。他靠在桌子上，眼睛往窗外瞥。楼下修车铺的老王又开始摆弄他那几辆破摩托了，链条声吱呀吱呀响得他心烦。啧，这破工作真他妈不人道。

手机响了，是房东打来的。催他交下个月的租金。李铮皱了皱眉，直接回了一句：“下周五，一定给。”

挂了电话，他又灌了一口二锅头。醉意上头，眼前开始发晕。他晃晃悠悠走到衣柜前，打开柜门，目光落在那个破布袋上。冰云珠。那东西现在还躺在他枕头底下呢。

那天他从山顶坠崖下来，脑袋都 numb 了。醒来的时候，发现自己躺在山脚下，手里正捧着个水灵灵的蓝色珠子。后来才知道，那就是冰云珠。那玩意儿邪乎得很，贴着就暖和，离远了就凉飕飕的。他试着把珠子吞下去，结果一刹那，全身力气哗啦一下抽空了。

后来才知道，那是引气入体。不过他现在这情况，怎么引？他连引气入体都是个问题，何况是修仙？那玩意儿根本看不着摸不着，到时候被人当成傻子，哭都来不及。

“操他妈的。”李铮把珠子攥在手心，冰凉的触感让他脑子清醒了几分。“总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

他摸出手机，打开那个修仙论坛。上面全是些他能看懂的古言修仙套路。什么无上功法，什么逆天神体，他通通没有。空有颗冰云珠，连最基础的引气入体都办不到。

“等着吧。”李铮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小虎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