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嗡嗡响着，像个闷雷，在李铮脑子里炸。他盯着电脑屏幕上那几行歪歪扭扭的代码，手指在键盘上瞎敲。心烦。真他妈心烦。主管那张胖脸又在他眼前晃悠了，唾沫星子能把人淹死。李铮把烟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碾灭，眼神血红。“操他妈的，又超时了。

屏幕上弹出的提示框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，红色的，刺眼。他猛地一拍桌子，电脑屏幕晃了晃，上面代码乱成一团。李铮盯着那几行乱码，心里骂咧咧的。这破项目，又不是他一个人的事儿，凭什么全推给他？他刚来这家公司三个月，就接了这么个烫手山芋。

手机在桌面上震动了一下，弹出一条短信，是房东发来的：“李铮，下个月一号房租，2000，微信转账。”

2000块。李铮把手机扔到一边，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。他摸出手机，打开微信，看着余额那一栏，数字比昨天又少了点。下个月房租不能拖，得想办法。这个月的项目奖金估计是黄了，主管那个老狐狸，肯定又要克扣。

他烦躁地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，心里乱糟糟的。楼下的早餐店开始做煎饼了，香味钻进窗户，李铮的肚子叫了一声。他摸了摸口袋，只有不到五十块钱，得先吃口饭，再想想办法。对了，那件外套，上个月卖二手好像还能卖个四百左右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他看了一眼，是前女友发来的信息：“在干吗呢？这么久不回我信息。”

李铮皱了皱眉，心里有点不爽。分都分了，还来干嘛？他随手打了个“忙死了”就关掉了手机。他不想跟以前的烂事儿扯上关系，只想好好挣钱，活下去。

把烟屁股扔进垃圾桶，李铮开始收拾东西。那件卖二手的外套还在衣柜里，他打开衣柜，拿出外套，拍了拍上面的灰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他又拿出来看，还是前女友的信息：“明天晚上有空吗？老地方见。”

李铮看着手机屏幕，心里有点烦躁。他不想见她，也不想跟以前的破事儿有任何关系。但是，她提钱呢？他手头正缺钱。他犹豫了一下，回了个“明天晚上吧”。

信息发出去，李铮长长地叹了口气。他关上电脑，插件窗户，深吸了一口夜晚的空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