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云染正对着角落里那堆半人高的柴火发呆，琢磨着能不能把这儿当个临时暖房，突然外头响动。她缩了缩脖子，寒气从四面八方钻过来，让她牙齿都快打颤了。不过比起那个顶破烂毡帽、鬼鬼祟祟挤进来的黑影，冷屁股冻屁股好像都不是事儿了。

“咳咳……”来人明显冻坏了，刚进柴房就忍不住咳嗽两声，弄得空气里全是呛人的霉味。林云染眯着眼打量，那顶毡帽歪得能当斗笠，帽檐压得死死的，只能看见两缕黑油油的头发从帽檐缝隙钻出来。他走路虚浮，跟踩在棉花上的似的，一进屋就往角落里一缩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。

林云染心里咯噔一下：不是死鬼炮灰的冤魂来收命了吧？她想这事儿邪乎，赶紧往旁边挪了挪，又把身上破棉袄裹紧了点。来人也不说话，就那样直愣愣地看着她，鼻孔里呼出来的白气像两条游蛇。

“喂，”林云染鼓起勇气问，“你是谁啊？怎么进来的？”

来人像是没听见，又或者说没听懂，还是单纯没力气搭理她，继续睁着那双没睡醒的眼睛盯着她。林云染有点烦躁了，这炮灰生前就算是个软蛋，死了也让人生厌。她皱了皱眉，起身想把最后一点柴火挪出来烧，要是能把火点着，这里暖和点，也就不那么怕他了。

刚把第一捆柴往门口拖，那黑影突然动了。他猛地一伸手，动作快得林云染都没看清他是怎么伸过去的，手心就冲着一股阴风刮了过来。“啊！”林云染吓得尖叫一声，赶紧扔了柴火，后退两步还差点绊倒。

阴风擦着她的肩膀就刮过去了，她哆嗦着回头看，只见那个黑影也站直了身子。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根烧火棍，棍头还冒着缕缕青烟，显然刚才根本不是没睡醒，是在蓄力。

林云染心里一沉：这么快就来了？她下意识往后挪了挪，脚底一滑差点摔倒，暗骂一声倒霉催的。她攥紧了袖口里那点微不足道的力气，又把破袄往身上又裹了裹。

“滚！”林云染咬着牙，把手里仅有的柴火杵在地上，虽然短得可怜，但好歹也算是个武器。“这里不欢迎你，赶紧滚回地狱去！”

黑影看着她手里的柴火杵，笑了。那不是人该有的笑，是阴间风 теплые 的嘲笑，听得人背后发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