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浩猛地睁开眼，脑袋嗡嗡作响。他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这说明不是梦。可窗外那死寂得吓人的世界，又让他头皮发麻。

上午八点四十五分。

太阳正毒，街道上空无一人。昨晚还挤满了人车的地铁口，现在连个鬼影子都没有，只有散落一地的咖啡杯和报纸。他记得自己昨晚加班到十一点，为了赶一份报告，点的外卖还放在桌上没动。

张浩走到楼下，小区门口停着几辆轿车，车主估计是被困在了车里，引擎还带着余温，车窗紧闭。单元门敞开着，没有保安，没有门铃响，只有风吹过时，楼道灯光忽明忽灭，诡异得像地狱电影特效。

他掏出手机，屏幕暗得跟黑砖似的，连充电都没反应。换块电池试试？他翻箱倒柜找电池，翻出来几个散落的充电宝，全都是没电的。这算哪门子事儿啊。

傍晚，他饿得前胸贴后背。想起附近餐馆，深圳街角那家麻辣烫店还亮着招牌，就是店面里冷冷清清，老板靠在椅子上打瞌睡，手里还拿着算盘。张浩敲敲门，半晌，老板抬眼看了看，眼神呆滞。

“老板，吃饭。”张浩喊道。

老板愣了一下，又低下头去。“吃…吃啥？”

张浩：“你这儿还有啥？”

老板缓缓站起来，指了指锅里还冒着热气的汤。“有…有牛肉面的……”

张浩苦笑，连着吃了七天外卖，现在连吃碗热汤都成了奢望。他先给老板两根辣条，老板愣愣接过，囫囵塞进嘴里嚼了两口，又靠回椅子上。

“咋了哥们儿？你咋知道我在这儿？”张浩忍不住问。

老板眯着眼看了看张浩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算盘，突然笑了。“知道…知道你…饿了……”

张浩心头一沉。这世界到底怎么了？他四处走走，看到不少人在街头站愣着，眼神空洞，就像被按了暂停键的木偶。他们穿着昨天的衣服，手里还拿着没扔掉的咖啡杯，半天没反应过来。

张浩回自己家，从衣柜里翻出两件干净衣服换上。他观察得很仔细，发现除了自己，好像只有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能自由活动。那孩子坐在公园长椅上，抱着个玩具熊，眼神直勾勾地望着天空，一动不动。张浩试了几次，想搭个话，那孩子就像聋了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