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浩靠在公交站台的柱子上，心脏还在突突狂跳。后脑勺的疼让他一阵阵发晕，但好歹没再倒下去。这鬼地方别说人了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远处街道上，几辆被遗弃的公交车歪歪扭扭地停在路边，车窗里还能看到凝固的乘客身影，一个个脸色蜡白，眼神空洞，像是被瞬间剥夺了生命力。

“他妈的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张浩喉咙发干，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在空旷的街道里显得格外突兀。他摸了摸裤兜，手机屏幕漆黑，电量也彻底耗尽。这玩意儿早扔了也无所谓，反正现在连个信号都找不到。

冷风突然灌进来，卷起几片枯叶，在空中打着旋儿。张浩打了个哆嗦，下意识抱紧了arm。这鬼天气，明明刚才还是艳阳天，眨眼之间就变得阴森森的。他抬头看了看天，太阳还挂在那儿，可光线怎么那么刺眼？像是隔着一层磨砂玻璃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不远处有个东西。一个穿着灰色连帽衫的人影，背对着他，正站在一块被遗弃的电子广告牌下。那人影一动不动，像一尊雕塑。

张浩心里咯噔一下。这死寂的世界上，突然出现活人？该不会是……他摇了摇头，把这种荒诞的念头甩开。绝对不可能，他已经确认过好几条街都没见着活人了。除非……

他蹑手蹑脚地挪过去，靠近了才看清，那是个少年，看起来最多十七八岁。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连帽衫，帽子压得很低，看不清脸。正低头望着什么，似乎在捡地上的垃圾。

“喂！你……你没事吧？”张浩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声音还是有点发颤。

那少年猛地抬起头，动作快得像个突然惊醒的梦游者。他摘下压低的帽子，露出一张清秀但苍白得吓人的脸。眼睛非常大，瞳孔是纯粹的黑色，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。

“你是谁？”少年开口了，声音嘶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

“我……我叫张浩。”张浩下意识地回答，同时感到心脏又被揪紧了。“你没事吧？这……这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
少年沉默了一下，目光扫过周围静止的世界，最后又落回张浩脸上。他嘴角扯出一个难以察觉的弧度，带着一丝嘲讽：“你刚才说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