叼着烟，阿哲半天没动，就那么望着前方。人进进出出，南来的北往，谁也不知道哪个是晓月。他想起以前在纺织厂上班那会儿，每天下班都这么在门口蹲着，等着她。那时候她总是一下班就过来，手里攥着一碗刚买的馄饨，烟气腾腾地递给他，自己却只喝点汤。

“阿哲，快吃吧，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她总是这么说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儿。

他点着头，小口小口地吃着，心里暖洋洋的。那时候觉得，这样一辈子也挺好，有吃有喝有伴，日子过得踏实。

可后来啊，一切都变了。厂子一改制，两人都下岗了。晓月回了老家，而他则去了外地打工。一别就是好几年，各自有了自己的生活，也有了别人。

今天再回来，主要是为了办理父母的后事。眼看着火化炉那边升起缕缕黑烟，阿哲心里像刀绞一样疼。他想起以前和晓月一起在这附近租的小房子，两个人挤在一个小单间里，夏天热得睡不着，就一起在门口的小板凳上吹风，聊到半夜。

“晓月，等以后有钱了，我们去买个大房子，不用太大，能住就行，不过要两个卧室，一个给你，一个给我。”阿哲记得自己曾经这么说过。

晓月当时就笑了，眼睛里闪着光：“好呀，那房子里还要有一个大大的阳台，我们种好多好多花，养好多好多小宠物。”

现在想来，真是天真得可笑。那时候谁会想到，一转眼就阴阳两隔。

火化的事情办完了，阿哲坐在灵堂旁边，看着前来吊唁的人，心里空落落的。他想起晓月说过的话，要是她还在，肯定会和现在这些人聊得热热闹闹的。

正想着，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。阿哲的心猛地一跳，是晓月！不过，她身边站着一个男人，看起来挺年轻，两人有说有笑的，眼神里满是柔情。

阿哲手里的烟掉在了地上，他没去捡，就那么呆呆地望着他们。晓月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，转过头来，四目相对的瞬间，两人都愣住了。

“阿哲？”晓月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
阿哲张了张嘴，却什么也没说出来。他看到晓月脸上的表情，有惊讶，有疑惑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。

“你……你们认识？”旁边的年轻男人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