叼着烟，阿哲半天没动，就这么望着前方。人进进出出，南来的北往，谁也不知道哪个是晓月。他想起以前在纺织厂上班那会儿，每天下班都这么在门口蹲着，等着她。那时候她总是一下班就过来，手里攥着一碗刚买的馄饨，烟气腾腾地递给他，自己却只喝点汤。

“阿哲，别抽了，烟不好。”晓月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把他拉回了神。

阿哲转头，看到晓月站在他不远处，手里还提着个布袋，笑眯眯地看着他。他掐了烟头，在原地踩灭，转身面对她，心里一阵发空。

“这么巧。”阿哲扯了扯嘴角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晓月走进烟酒店，买了几包烟和一盒火柴，回来的时候顺手接过阿哲手里的布袋。“你今天没去上班？”她问。

“请假了。”阿哲低头看了看鞋尖，小声说，“有点事。”

“什么事？能告诉我吗？”晓月走到他面前，仰起头看着他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
阿哲心里一紧，想起他们已经过了提这种问题的年纪。他叹了口气，说：“没什么，就是想你了。”

晓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指着他说：“你这人，真让人没办法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说，“你也老大不小了，什么时候打算结婚？”

阿哲愣了一下，问道：“你是在说我吗？”

晓月眨了眨眼，说：“难道不是？你不是一直想娶我吗？”

阿哲的心猛地一沉，他想起以前他们确实是这么打算的。可是现在，一切都变了。

“我们……现在不合适了。”阿哲低声说，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。

晓月的眼神黯淡了下去，她轻轻地说：“为什么？是因为我吗？”

阿哲沉默了，他不知道该怎么说。他看着晓月的眼睛，那里面映着他的影子，却也写着别的情绪。

“阿哲，告诉我真相。”晓月的声音有些颤抖，“你是不是已经有别人了？”

阿哲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，他点了点头，说：“是。”

晓月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，她转身跑开了，背影在阿哲面前拉得老长。阿哲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像针扎一样疼。他知道，他可能永远也失去她了。

那阵子，阿哲日子过得浑浑噩噩的。晓月走后的几天，他每天都去那家烟酒店门口坐，可再也没见过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