叼着烟，阿哲半天没动，就这么望着前方。人进进出出，南来的北往，谁也不知道哪个是晓月。他想起以前在纺织厂上班那会儿，每天下班都这么在门口蹲着，等着她。那时候她总是一下班就过来，手里攥着一碗刚买的馄饨，烟气腾腾地递给他，自己却只喝点汤。

烟草的呛人在肺里翻滚，阿哲猛地吸了一口，又缓缓吐出。烟圈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开，像他此刻乱成一团的心事。他跟晓月分开也有十多年了，这十年里，他换了多少女朋友，心里惦记的却永远是那个扎着马尾辫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姑娘。

“阿哲？”一个略带娇嗔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阿哲浑身一颤，猛地回头。一个穿着小白裙的姑娘正站在不远处，冲他挥了挥手。他定睛一看，不是晓月。姑娘的脸蛋挺漂亮的，就是眼神里少了一种他熟悉的温度。

“你谁啊？”阿哲脱口而出，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。

姑娘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起来：“我是小雅，你……不记得我了？”她眨了眨眼，脸上的笑容有些尴尬，“当年在纺织厂的时候，经常看到你。”

阿哲这才反应过来，那会儿他还跟晓月处对象呢。他勉强笑了笑：“哦，小雅啊，想起来了。”

小雅又笑了一下，但这次笑容有点勉强。她指了指不远处：“我哥让我来接你，他说有急事。”

阿哲看了看手表，时间还早，他本想再等等，但小雅哥那急切的样子让他没办法拒绝。他掐灭烟头，起身道：“那我先走了。”

“阿哲，等等，”小雅叫住他，“你……没事吧？看你脸色不太好。”

“我没事。”阿哲摆摆手，转身跟上小雅。

小雅的哥哥是个做生意的，挺精明一个人。他领着阿哲走进一家装饰豪华的茶楼，直接拉他到雅间里坐下。

“阿哲，好久不见。”茶水端上来，小雅哥先开了口，“当年你跟晓月……是闹掰了？”

阿哲没说话，只是默默品着茶。

“唉，”小雅哥叹了口气，“我这有个事儿，想找你帮帮忙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阿哲问道。

“我老丈人家最近在盖房子，些建材的，得找专人对接。你之前在建筑行当混得风生水起，不如你……”

阿哲听完，半天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