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拨云 叼着烟，阿哲半天没动，就这么望着前方。人进进出出，南来的北往，谁也不知道哪个是晓月。他想起以前在纺织厂上班那会儿，每天下班都这么在门口蹲着，等着她。那时候她总是一下班就过来，手里攥着一碗刚买的馄饨，烟气腾腾地递给他，自己却只喝点汤。 “阿哲，你的馄饨。” “嗯，来，给我盛点汤。” “我喝点就行，你吃肉。” 那时候，她总这么念叨，虽然嘴上说着，可碗里肉最多的那几颗，总会被他捞出来塞进她自己碗里。那时候觉得，日子再不好过，只要她人在身边，就啥都扛得住。 现在呢？人海茫茫，连个影子都抓不住。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他拿出来看，是老李发来的消息，问晚上有空没，一起喝一杯。 阿哲皱了皱眉，老李是他发小，以前一起混过几年，后来各奔东西，近几年见得少了。他回了个“有空”，心想正好，喝点酒也许能浇浇心里的火。 酒吧里人声嘈杂，音乐震得耳朵嗡嗡响。阿哲要了一瓶啤酒，找了个角落坐下，看着眼前杯中浮沉的泡沫，心里乱糟糟的。 “阿哲，这么巧？”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传来，他抬头，看见老李正笑着走过来，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时髦的年轻姑娘。 “老李，怎么是你？”阿哲有些惊讶。 “出来玩，碰见了你。这是？”老李指了指那姑娘。 “小王，我同事。”阿哲介绍道。 小王笑着点头，眼神却时不时瞟向阿哲的杯子。阿哲心里一警，心里暗骂，老李这酒席，怎么还带搭赠的？ 几杯酒下肚，老李开始吹嘘自己最近又发了笔小财，正在筹备开个厂。小王在一旁娇声附和，偶尔还主动给阿哲满上酒杯。阿哲心里腻歪，但也不好直接撵人，只能硬着头皮听着。 “阿哲，你最近怎么样？”老李突然问。 “还行，就是瞎忙。”阿哲灌了一口酒，掩饰着眼底的疲惫。 “别瞎忙了，该放松放松。”老李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女人，得找个固定的。” 阿哲心里一颤，老李这句话，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。他沉默了一会儿，才缓缓开口：“有的事，过去了。” “过去就过去呗，人得往前看。”老李拍了拍他的手，“你看我，这几年，换了好几个女朋友，现在这个，就是觉得踏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