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盯着眼前那块花了好几晚上才凑出来的破旧面包机，手指因为紧张不停地抠着面板边缘的灰。面包机屏幕是坏的，按键也少了一半，现在正嗡嗡地响着，好像随时都要散架的样子。

他搓了搓脸，昨晚熬的通宵眼圈又重了。女人刚走，留下两个字，「滚蛋」。房贷、车贷、孩子奶粉钱……林凡喉结不自觉地动了动。得让这破玩意儿赶紧好起来，不然真要饭吃了。

「嘿，伙计，想什么呢？」一个粗嗓门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林凡吓了一跳，转头看见隔壁工位的王胖，正叼着烟指着他，吐了个烟圈。「我说你这新买的面包机，比我那台老古董还废啊。」

王胖的台面上摆着钢笔、扳手，还有一沓花花绿绿的设计稿。人家是正经工程师，图纸画得那叫一个漂亮。林凡这叫什么，瞎猫碰死耗子，硬是凭着大学那点半吊子物理知识，瞎拆瞎装出来的。

「别提了。」林凡灌了口廉价的咖啡，苦得直撇嘴，「电源模块烧了，主板也短了路，我怀疑它连按下开关的力气都没有了。」

「啧啧，你就不能精点气神？」王胖把烟头扔进不远处的烟灰缸，「我看你这脑子，就是不用对地方。」

林凡白了他一眼。「什么叫不用对地方？我这是在思考宇宙的奥秘好吗？」他自嘲地笑了笑，「再说了，你那图纸能自己飞起来？」

王胖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笑起来。「你小子还会嘴硬啊。行吧，那你说，这破机器还能救吗？」

「试试。」林凡眼神突然亮了，盯着面包机的机箱，「王胖，你帮我看看，这线路板附近，是不是有短路的地方？」

王胖凑过去，戴上老花镜，仔细检查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线路。「好像……好像真有一路反应有点不对。你弄这儿的时候，是不是不小心碰到了什么？」

「嗯……」林凡眉头紧锁，努力回想着那些混乱的拆解过程，「我记得……好像……」

正想着，旁边的示波器突然发出一声尖叫。两人同时冲过去，屏幕上显示出一道异常清晰的电流波动。

「看见没？」林凡一拍大腿，「这就是短路！就差一点点，就能烤糊了！」

王胖一脸不可思议。「林凡，你老实说，这短路……是巧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