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工头也没抬，手里的激光笔还虚点在白板上的电路图上，语气有点飘忽：“坑？不，这是向上的阶梯。你总不能每次都指望系统自动帮你优化吧？”他顿了顿，瞥见林凡那张写满不爽的脸，“怎么，昨天那个‘心想事成’APP的最新版本，又让你失望了？”

林凡深吸一口气，把平板又翻回来，对照着屏幕上那个顽固不化的红色错误提示，咬着牙说：“不是APP的事，是代码……陈工，你说我是不是该换个脑子？我这脑子，可能太‘唯物’了，理解不了这些神神叨叨的算法逻辑。”

陈工噗嗤笑了一声，把激光笔往旁边一扔，站起身，走到林凡身边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傻小子，你就是太纠结‘怎么做到’。试试看‘为什么要做’？我说的那种‘为什么要做’。”

这话让林凡一愣，他看看陈工，又低头看看屏幕上的错误代码，感觉脑壳有点疼。“陈工，你这是哲学课吗？我是个码农，不是哲学家。”

“不，你是个思维实验家，”陈工语重心长，“你看这错误提示，系统为什么会告诉你‘失败’？因为它只认逻辑结果，不认你的‘初衷’。你只是想‘让程序运行’，但它跑了偏。试试看，盯着那个错误提示，不是去改代码，是去‘想’它为什么会失败，你希望它成功的模样是什么？不是具体的代码，是那种‘必须成功’的强烈感觉。”

林凡皱着眉，有点跟不上思路，但还是照做了。他盯着那个刺眼的红色失败提示，脑子里开始 blank，然后慢慢填满。不是写代码，不是调试，就是单纯地想——这个程序必须跑起来！必须！它应该顺畅无阻，像流水一样，没有任何阻碍，那个红色提示必须消失！

他越想越投入，甚至能感觉到心跳有点加速，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就在他全神贯注的时候，手边那部平板电脑突然自己动了一下，屏幕上的红色提示开始微微闪烁，像呼吸一样。

林凡吓了一跳，赶紧伸手去按住：“别动！别动！”

可已经晚了。屏幕上的红色提示，竟然像被橡皮擦慢慢抹掉一样，一点点变淡，变浅，最后彻底消失，变成了一个淡绿色的勾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