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味糊了一脸，林辰把地铁报站声当成了催眠曲，眼皮子沉得跟灌了铅似的。他活动下手腕，手腕上那块据说进口的劳力士，现在看来跟块铁疙瘩似的，沉甸甸的，反正手心都给挤得黏糊糊了。

“叮——”前面有人的手机响了，震得整节车厢都跟着抖。林辰心里骂了句：“逼逼！”这声不大不小，刚好能让旁边穿白色连衣裙的姑娘听见。

姑娘转过头，撞进林辰眼睛里的，是一双特别漂亮的眼睛，像揉碎了的黑曜石，又像是盛了星光的湖泊。“喂，你喊什么？”声音脆生生的，带着点小脾气。

林辰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“喂”喊得可太过分了，挤成这样，还管别人喊什么喊什么。他嘴角抽动了一下，没好气地回道：“喊你啊？没看见我话还没说完？”

姑娘愣了一下，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“你这人真逗，好像是我不对，没有问 bạn (bạn - 你) 怎么了。”她挠挠头，那笑容像面粉兑了蜜似的，甜得能齁死人。

林辰看着她，心里有点别扭。他这人，其实性子不坏，就是吃软怕硬，碰上这漂亮姑娘，他竟然有点怂。他清了清嗓子，说道：“没事，没事，下次注意点。”

姑娘点点头，又补充了一句：“你手表好漂亮哦，哪个牌子的？看起来就好贵啊。”说完，那双眼睛又亮晶晶地看着林辰的手表。

林辰心里一紧，这姑娘眼睛真毒，连手表都看出来了。他咧嘴一笑，有点不自然地摸了摸手腕，说道：“也就一般啦，随便买个块把钱的。”

姑娘听完，撇撇嘴，好像有点不相信。“才这么点？看着哪不像假的。”她挽住林辰胳膊前面的衣服，小声嘀咕，“如果是我，宁愿不坐地铁，也要买个这么块。”

林辰心里一沉，这个动作可有点过分了。他皱了皱眉，正要说话，周围的人开始躁动起来，报站声又响起了。

“5号站到了，车上的人麻烦往前后走……”广播里机械的声音喊道。乘客们开始涌动起来，姑娘也松开了手。

林辰看着姑娘，她脸上有种期待又有点失落。“谢谢你啊，刚才……”

“我也有钱了，我要买个表。”姑娘说，眼睛又亮了起来。

林辰没来由地笑了一下，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