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像泼了墨，浓得化不开。李默甩了甩车钥匙上的冰凉，把破摩托靠在巷口那棵老槐树下。这破玩意儿又抛锚了，蹲下去捣鼓半天，愣是没找出个所以然。他叹了口气，把手伸进怀里，摸出半包皱巴巴的烟，叼上一根，掏出火机点着。

滋啦一声，火苗窜起来，照亮了他那张年轻得过分却写满沧桑的脸。二十出头，眼神却像看透一切的老鬼。这身手，这冷静，放在哪个黑暗组织都是削尖了脑袋想招揽的角色。可现在呢？挂在这破二线城市，当个游手好闲的混混头子，天天跟这帮地痞流氓称兄道弟，假装熟稔。

“操。”李默骂了一句，烟屁股烫得他赶紧甩开。他抬手看了看表，凌晨一点半。离他该去的那个小酒馆，还有二十分钟。老板说今晚有个老主顾要过来，带了个烫手的买卖。

酒馆藏在市中心最不起眼的背街，门脸小得可怜，门口挂着块褪了色的木牌，写着“江湖夜雨”三个字。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混杂着酒气和荷尔蒙的气息扑面而来。里面人声鼎沸，烟雾缭绕，几十号人围在一起，赌得正嗨。

李默挑了挑眉，순간这喧闹声在他耳朵里变得模糊，跟以前在暗巷里等目标的时候一样。他往角落里一站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像裹了一层冰霜。眼神扫过一张张或兴奋或紧张的脸，最后停在那个戴着金链子，正唾沫横飞介绍买卖的中年男子身上。

“老王，这批货绝对正宗。”那中年男子唾沫横飞，唾沫星子差点溅到李默脸上。

李默没说话，默默抽着烟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。他在等那个真正的主角——一个穿着风衣，帽檐压得很低，看不清长相的男人。这行规矩，消息到了，接单的人从不亲自露面。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烟屁股快烧到手指了，那个男人还没来。李默皱了皱眉，这不像老王的风格，他揽的买卖，一向准时。是出什么问题了，还是这单子本身就有问题？

就在这时，街上传来一阵骚动，酒馆门口的人纷纷探头探脑。李默循声望去，只见几辆警车呼啸着冲进旁边的街道，几束强光晃得人睁不开眼。

“又出事了！”有人喊道。

李默瞳孔微缩，心中警铃大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