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刮过老槐树的叶子，发出沙沙的响声，像是有人在远处低声议论。李默皱了皱眉，把烟吸得更急了些，眼睛往巷子深处瞟了瞟。这该死的畜生，偏偏挑他倒霉的时候出问题。

巷子口的路灯坏了一半，光秃秃的那半边黑漆漆的，像张没画完的嘴。他跺了跺脚，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碾灭，这才掀开车座上的工具包，抄出扳手，对着摩托的引擎一顿猛砸。 metal-on-metal的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
“妈的……”他骂骂咧咧，汗顺着额头往下淌，“这破烂，早晚得拖死老子。”

砸了半天，李默直起腰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引擎壳上的一道裂纹倒是露出来了，但里面的线路好像给老鼠啃过，七扭八歪，看着就烦。他叹了口气，把扳手往工具包里一插，摸出手机，看了一眼时间——凌晨一点半。

“得，算了。”他对着手机自言自语，“再捣鼓下去也得天亮。”

他关掉手机屏幕，把工具包往车后座一甩，跳上摩托。破摩托发出两声痛苦的呻吟，晃晃悠悠地晃进了前方更深的巷子里。没骑出几步，李默停下，从兜里摸出一沓钞票，掂了掂，脸上闪过一丝冷笑。

“小崽子，”他在心里骂道，“这钱，你可得花得明白。”

巷子尽头是个没人用的废弃仓库，四周堆着些破麻袋和烂木板。李默把摩托推进去，用一块破布盖住，这才慢悠悠地踱了进去。仓库里黑漆漆的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烂的味道。他打了个哈欠，从腰间摸出匕首，插进鞘里，这才小心翼翼地往前走。

借着手机微弱的光，他看到墙角蹲着一个身影。那人穿着一身黑色风衣，背对着他，看不清脸。李默没动，也没出声，就那样静静地看着。

几秒钟后，那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缓缓地转过身来。

“是你。”那人低声说道，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李默挑了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：“不愧是你啊，找得挺快。”

那人笑了，笑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：“你小子，总算来了。”

李默没说话，只是把匕首从鞘里抽出来，握在手里。刀锋在手机微弱的光线下闪过一丝寒芒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