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把烟蒂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。夜风一吹，火星子烫了脚底板一下，他哼�一声，没在意。这巷子他熟，一条龙蛇般的巷子，从南城最破败的贫民窟一路蜿蜒，不知道通到哪个犄角旮旯去。但再犄角旮旯，也得有人走啊，他李默，就是这条巷子最犄角旮旯的那道影子。

巷子深处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不是风吹树叶，也不是老鼠偷食。李默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他不是个多话的人，但此刻这动静，透着一股子不对劲。他放缓了脚步，像只猫，贴着墙壁，无声无息地往里挪。

那声音越来越清晰，像是有人在拖什么东西，还有低低的说话声，断断续续的。uranium李默皱着眉，手指摩挲着裤袋里的匕首柄。他不是听声辨位的天才，但多年的老毛病，让他对异常的直觉准得吓人。那说话声，带着一股子生涩，还有……恐惧？这年头，能在这种地方，让一个像他这样的“东西”感觉到恐惧的，可不多了。

他从一个破旧垃圾桶后面探出头去，借着微弱的手电光，看到巷子拐角处，蹲着两个人，正合力拖着一个黑色的塑料布包。那两个人穿着廉价的地摊衣服，估摸着是附近收废品的。其中一个壮实的男人嘴里骂骂咧咧，另一个瘦小的，年纪不大，像个半大的小子，正摆手，一脸不情愿。

“我说老王，你至于吗？弄那么大声，不怕被抓啊？”小子壮着胆子喊了一声，声音带着颤音。 “大声？”壮汉回头啐了一口，“怕什么，看见了又能咋地？老子看这包里东西挺沉，说不定值点钱，弄回去给娃买点吃的！” “可是……那是在死人的地方……” “废话！”壮汉没好气地吼回去，“黑市收破烂的，谁他妈管你死活！快点！”

李默看着他们，心里冷笑。死人的地方？哼，他们也不打听打听，这片地界，是哪个死人的？他脚尖一点，整个人如鬼魅般没入阴影里。那两个收废品的还沉浸在拉扯包的挣扎中，丝毫没注意到墙角多了道影子。

李默绕到他们身后，手悄然摸向腰间的解构匕首。就在他即将出手的刹那，那小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猛地扭过头，惊恐地喊道：“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