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脖子一歪，右手飞快抽出来，手里多了一柄匕首，刃口在路灯下闪着冷光。头顶那东西掉下来的时候挺突然，要是砸实了，他这脚底板铁定得破相。他没去看那是什么，手腕一抖，匕首在空中划了道弧线，精准地削断了几根碍事的电线，顺手捅在旁边一个垃圾桶里。

巷子里瞬间安静得瘆人。只有夜风吹过破窗户的“呜呜”声，还有他自己的心跳，突突地，有点快。这帮跟屁虫，是真有意思。

他往巷子深处走。越往里走，逼仄得越厉害，墙壁上糊着发黄的报纸，散落着各种垃圾，有吃剩的快餐盒，还有不知谁家孩子画的歪歪扭扭的涂鸦。一股子馊味儿混合着尿臊味儿，上头得慌。

脚步声从身后传来，不紧不慢，带着一种猫捉老鼠的戏谑感。李默脚步没停，但每一步都踩得极稳，膝盖微屈，随时准备发力。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，搞不清这帮人到底想干什么。明里暗里追了他小半年了，狗劲不小。有几次差点阴沟里翻船，这次对方甚至动用了这些乌合之众。

接近巷子最里头的时候，前面传来“哗啦”一声，像是推倒了一堆破烂。紧接着，几束手电光亮起，直勾勾地射过来，把他的影子在墙上拉得老长。

“站住！警察！别动！”一个穿着黑色皮夹克，戴鸭舌帽的男人出现在光柱里，嗓门够大，但底气明显不足。

李默停下脚步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。他并不意外，这帮人平时就爱搞这种虚张声势的把戏。他嘴角勾了勾，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。

“警察？”他低声重复了一句，声音嘶哑，“还是说，你们就是想看我从这墙头上飞出去？”

那人显然没料到他会开口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：“兄弟，开玩笑呢！误会误会！我们就是想提醒你，别再祸害这片地界了，上面有人不高兴！”

李默没说话，只是眼神锐利地扫过那人。那人赶紧把手电往旁边移了一点，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。

“兄弟，有实力是好事，但得用在刀刃上。这地方，湿热暑寒，什么鸟都有，保不齐哪天碰上个硬茬，你这不是白搭？不如这样，我给你指条明路，西南边第三个巷口，那边清净，适合你这种‘高手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