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瘫在椅子上，手里还攥着个皱巴巴的纸袋，眼神有点飘忽。对面蹲着的人没动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他，像在欣赏什么稀世珍品。

"我说小刀，你今儿个这手艺...啧啧，真叫绝。"老王声音发虚，使劲儿咽了口唾沫，"那玩意儿掉下来的时候，我脑袋嗡的一下，差点没把裤兜里的烟灰缸掏出来。"

小刀嘴角抽动了一下，不知道是笑还是别的。他慢悠悠从兜里摸出个打火机，啪地打开，又合上，动作挺标准。"烟不抽了？"他问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"抽，抽呢。"老王摆摆手，又把纸袋往前推了推，"够意思，这次给足价。"

小刀没接那个袋子，手指在鼻尖上绕了两圈，像是在感受什么。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在地上投了个模糊的轮廓。"东西不错。"他说完，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脖颈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手不自觉地摸向裤兜。他不是怕小刀抢钱，这小子杀人的时候看了眼都没看，拿钱跟捏死只苍蝇似的。他是怕他突然变脸。

"放心。"小刀拍了拍他肩膀，力道不重，但老王还是猛地一哆嗦，"没那意思。下次还得找你。"说完，转身就往巷子外走。

老王看着他的背影，半天没动。等小刀消失在拐角，他才慌慌张张把纸袋里的东西倒出来。几粒银灰色的小方块，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。

"狗屁高仿。"老王骂了一句，把东西往地上一摔，"省点力气吧你们，这年头谁还装十三啊。"

他晃晃悠悠往家走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小刀，前脚刚把价值几十万的古董当破烂儿卖了，后脚就找上门来。说是处理一批"样品"，结果全是顶级的货色。

"琢磨琢磨，"老王拍着大腿，"这小子跟谁走了眼？还是说，他压根儿就不是在卖东西，是在钓鱼？"

走到巷子口，正撞见个收破烂的二维码大爷。大爷瞪眼睛，正要发飙，老王赶紧递烟："老哥，抽烟抽烟。"

"你这年轻人，咋老看见你？"大爷叼着烟，眯着眼打量他，"是不是欠了人家钱了？"

老王心里一咯噔，脸上却笑得比哭还难看："哪有，哪有。"

大爷摇摇头，没再说什么，扛着吱呀作响的收废品车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