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吐了口雾，眉头皱得更紧。空抽屉是小事，但这该死的阳光和楼下叽叽喳喳的人声，才是让他想起现实的罪魁祸首。他那张租来的床位，窗外就是条能拍电影的大马路，车流声能把耳膜震出火星子。

“得，麻溜起来。”他翻身下床，脑袋还有点转不动，但身体还挺听话地去了洗漱间。冷龙头哗哗冒水，他冲了个脸，看着镜子里那张没睡醒的脸，自言自语：“林凡啊林凡，你这魂是怎么丢到游戏里去的，还没找着呢？”

洗漱完，他摸出手机，开机，屏幕亮起。没有彩票中大奖的狂喜，没有系统绑定的意外提示音，只有稀稀拉拉的未读消息，包括几个工作群里的催命语音，还有老妈发的“早点回家吃饭”。

“呵。”林凡撇撇嘴，点开消息。果然，老板王八蛋又在催那个该死的策划案进度，老妈则在抱怨水电费又涨了，隔壁老王家的狗又开始哼哼唧唧。

林凡揉了揉太阳穴，随手点开外卖APP。看着上面花花绿绿的食物和昂贵的配送费，他嘴角抽搐了一下。想当年，他在游戏里刷副本，随便打打就能白捡一身极品装备，现在现实生活里，买个十块钱的包子都得抠抠搜搜算半天。

“算了，先填饱肚子吧。”他打开钱包，掏出手机扫码，几秒钟后，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提示——“您的外卖已支付，金额：10元”。

林凡：“……”

他盯着那个“10元”，愣了好几秒。

确认过支付记录，没错，是10元。

不是秒杀，不是满减，就是堂堂正正的10块。

他放下手机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依旧是车水马龙，阳光依旧刺眼。他用力掐了自己一把，疼。

“难道……昨晚睡太死，做梦了？”

林凡走到抽屉边，毫不犹豫地拉开，伸手进去一摸。空的。

他瞪大眼睛，低头看了看，又摸了摸。确实空了。

难道是房东粗心，看错地方了？不像啊，这抽屉他记得明明塞着半包中华。

就在这时，楼下一阵喧哗，几个穿着工服的小哥抬着个半人高的纸箱子，吆喝着往隔壁三楼送快递。其中一个小哥似乎没看清门牌号，不小心把箱子丢到了林凡家阳台上。

“哎呀！”小哥吓了一跳，赶紧爬上来道歉，“大哥，对不住对不住，我拿错门了，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