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没动，也没应声。苏晴那叽叽喳喳的声音就像钻进耳朵里的蚊虫，烦得她头皮发麻。她闭上眼，心里把陆浩然和苏晴那对狗男女骂了八百遍。守了十年，守到最后，守出来个绿帽子。这口气，她怎么咽得下。

墙上的挂钟指针咔哒咔哒响，一下一下，重得像锤子砸在心上。她知道，自己该走了。可脚步怎么也抬不起来。像被钉在地上一样。十年啊，就为这么个男人，她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。

忽然，手心一阵冰凉。

林薇猛地睁开眼，看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放在她手背上，正轻轻摩挲着。她抬起头，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睛里。

男人戴着口罩，看不清脸。但那双眼睛，让她觉得像被看穿了五脏六腑。

“疼吗？”他问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。

林薇下意识摇头，眼泪又涌了上来。这男人是谁？转校生？怎么找到她的？她明明刻意躲着所有人。

“我叫纪南。”他顿了顿，指了指自己，“刚才路过，看见你这样，想来看看。”

纪南？林薇没听过这个名字。但就是觉得这男人眼熟，好像在哪见过。她甩甩头，不想跟这人有任何瓜葛。她只是个来路不明的人，只想安静度过高中生活。

“谢谢，但我没事。”她抽回手，站直身子，转身就想走。

“等等。”纪南叫住她，“你……没事？”他伸手想碰她的肩膀，被她躲开了。

林薇心里有火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我没事，你谁啊？”

纪南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冲。他轻轻叹了口气，也没再纠缠。只是看着她离开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抹奇怪的弧度。

林薇走出楼梯间，外面阳光刺眼。她下意识抱住膝盖蹲下，肩膀止不住地抖。为什么哭？明明已经那么讨厌陆浩然了，可心还是那么痛。像被掏空了一块，冷飕飕的。

“还在哭？”

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林薇猛地回头，看见纪南站在不远处，手里拿着纸巾。

她接过纸巾，没说话。

“陆……陆浩然，苏晴那对狗男女……”她终于绷不住了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。

纪南静静听着，递给她一瓶水。“喝点水。”

林薇没接，眼睛通红地看着他。“你是不是……早就认识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