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靠着墙站了很久，那桌腿擦着她的额头留下的疼，像烙铁烫上去的，一直烧。她下意识缩着脖子，眼泪在眼眶里滚，就是掉不下来。外头传来陆浩然和几个男人的谈笑声，吵吵嚷嚷的，听得她心烦。

“林薇，还没走？”一个尖锐的女声插进来，是苏晴。她的声音笑得发假，像唱戏似的。

陆浩然没回头，只“嗯”了一声，声音里全是不耐烦。“待在这儿干什么？赶紧滚。”

林薇手心还在冒汗，黏糊糊地难受。她想起刚才自己摔了那桌子，就着了陆浩然的火，往她脸上甩脸色。明明是她不小心，谁都看见了是她手滑，凭什么？可她一张嘴，喉咙就堵得慌。陆浩然要找借口骂她，她还能说什么？

苏晴“哎呀”一声，作势要扶她。“薇薇，你没事吧？我看看伤到哪了。”她凑近，小心地摸了摸林薇额角的伤口，手指冰凉。

林薇下意识往后一缩，躲开她。心里堵得像塞了团棉花，又酸又涩。“我没事。”她说完，转身就想走。

“喂，”苏晴叫住她，声音不轻不重，却带着刺，“陆总脸色那么差，肯定是因为你。你真当自己是他的什么人啊？人家心里早就有我……”她凑到林薇耳边，像说情话似的，“你跟了他十年，人家陆总连正眼都没瞧你一下。赶紧的，别自作多情了。”

林薇脚步猛地一顿。十年？她等了他十年。他心里有人，从没变过。可他从来没跟她说明白，就让她自己瞎等。现在被人当着面说出来，像根针一样扎在她心上。

她眼眶一热，眼泪终于掉下来。可掉下来，又觉得更委屈了。“我就是手滑……”她声音发抖，眼泪砸在地上，溅开一小片泥水。

“手滑？”苏晴笑了，像是听到了什么特别搞笑的话，“林薇，你自己心里没数吗？人家陆总是什么样的人，你以为你又是谁？别恶心人了行不行？”

林薇猛地抬头，撞进苏晴那双毫不掩饰的鄙夷的眼睛里。那目光像刀子，刮得她生疼。她咬着牙，眼泪糊了满脸，声音却努力拔高了几分：“陆浩然就算和我在一起过又怎样？我现在不还是这样？苏晴，你别以为自己多好，你以为你和陆浩然在一起，就是天之骄女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