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没吭声，脸埋在破布衣服里，像只受惊的刺猬。师傅骂着骂着，突然停住了，脚步声在空荡的演武场响起，一步步往他这边来。那声音，沉甸甸的，像块大石头砸下来。

“死废物，”师傅站在他面前，唾沫横飞又顿了顿，盯了他半天，“滚！我不想看见你这副鬼样子！”说完，扭头就走，那背影，决绝得很。

林风看着师傅的背影消失在拐角，眉头皱起来。师傅是什么人？一手遮天的绝世强者，但对着他，却始终是这种态度。他说自己废，可他明明记得，自己明明没死，那夜大雨里，一个模糊的黑影把一个储物袋塞进他怀里，然后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那储物袋……是师傅给的？

林风动了动手指，怀里冰凉一片。他摸了摸，那储物袋入手极轻，但袋身泛着一层淡淡的黄色光晕，像是某种从未见过的材料。正是这个袋子，让他活了下来，虽然还是这么弱，这么冷。

他攥了攥袋子，一股温热的感觉从掌心传来，顺着手臂蔓延开。这感觉……很舒服。林风低头一看，手里的破布衣服，袖口竟然裂开了一道口子，露出了里面一件灰扑扑的短袄。他记得，昨晚拿出来暖手，当时没在意，现在一看，短袄的布料似乎变得厚实了一些，颜色也亮了一点点。

还有怀里，那件同样破烂的裤子，布料也微微变厚了。

这变化很细微，但他能感觉到。

难道是……之前那个黑影给的传承在起作用？

林风心里痒痒的。他偷偷摸了摸储物袋，意念一动。没反应。再试一次，还是不行。这储物袋像是死物，无法用意念开启。

他叹了口气，把储物袋塞回怀里，默默收回心思。不管怎么样，这东西是好的。至少，能让他活得更久一点。

寒风又刮了过来，林风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他抬头望向演武场中央的石碑，上面刻着“日日练，夜夜磨，百折不屈”八个大字。师傅总说他是废物，可他自己不信。他记得，他以前可以一天跑一万步，可以练到力竭仍不停止。只是……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，一切都变得无比艰难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拉开破布衣服的领口，把脸埋进去。衣服很硬，还带着一股子霉味，但至少，能挡住一些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