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没动，也不说话，就那么闷头抠着破布衣服上的一块补丁，手指头都快抠出毛边了。师傅的唾沫星子估计早糊他脸上了，他倒是不在乎，反正这身衣服本来就跟破鞋似的。演武场里就他一个人，冷风嗖嗖地往他破衣服里钻，他抱着胳膊，浑身打颤，但不是怕冷，是气的。

“死废物！”师傅又骂了一句，声音比刚才小了点，但那股子火气没散。“你他妈是聋了还是傻了？滚！”师傅踹了他一脚，力道不算大，但踹在他腿上，还是让他一个趔趄差点摔倒。

林风这才动了动。他没看师傅，慢悠悠地站起来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然后扭头走了。他走的慢，一步一挪的，像踩在棉花上。师傅在后面瞪着他，嘴里还在嘟囔什么，具体骂的啥林风懒得听，他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
他走出演武场，天色已经暗下来了。冷风吹在脸上像刀割，他打了个哆嗦。肚子也饿了，空空的，咕噜咕噜叫个不停。他摸了摸怀里，只有几个干硬的馒头，还是昨天留下的。

“妈的……”林风低声骂了一句。他知道自己废，被人打骂是家常便饭。可今天师傅一时气急，连骂带踹的，看得他心里堵得慌。他不是怕，也不是怨，就是觉得憋屈。

他漫无目的地走着，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后山。后山幽静，月光下树木影影绰绰的，阴森森的。一般没人来这。林风也不怕，他习惯了孤独。

走到一个断崖边，他停了下来。崖下是深不见底的山谷，黑漆漆的，不知道深几许。风从崖边刮过，发出呜呜的声音，像野兽的吼叫。

林风靠在崖边，看着下面，心里胡思乱想。他想起小时候，爷爷也曾带他来过这里，说崖下有灵气，对他有用。后来爷爷死了，他就再也没来过。

“爷爷……”他低声念了一句，眼泪掉了下来。

“哭什么？”一个声音突然从旁边响起。

林风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，只见一个身穿青色长衫的老者站在他不远处，背对着他，不知道什么时候跟来了。

林风警惕地看着他，手不自觉摸向了怀里。他虽然饿，但也不是吃人的人。

老者转过身，脸上带着一股淡淡的笑意，眼神却深邃无比。“别紧张，我对你没恶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