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初的纽约下着小雨，我缩在公交站台的屋檐下，啃着便利店刚买的牛肉干，辣得我直吸冷气。旁边站着一个穿深蓝色连帽衫的高个子女生，她把淋湿的头发往脑后一甩，耳机线从帽檐里钻出来，正对着手机刷着什么。

“喂，姐，”我对她扬了扬手里的红头罩，“这边有个新玩意儿，你要不要试试？”我指了指那个红头罩，它挂在便利店门口的挂钩上，铁锈红色，边缘还有破破烂烂的金属扣子。我刚下班，顺路来把这个“战利品”抱走，谁知道会在公交站碰到熟面孔。

女生摘了耳机，墨镜滑到鼻尖。“哪来的？”她压低声音，警惕性像条见过几条狗的流浪汉。

“楼下便利店关门晚了，管理员老太婆以为是我偷的，差点把我塞保安室，”我耸耸肩，把红头罩往她面前推，“外头下雨，戴着这玩意儿走回去，总比冻成狗强。”

她伸手摸了摸红头罩的材质，像砂纸一样糙。“神经病，”她嘟囔着，还是鬼使神差地把红头罩套头上，“扣子呢？”

“给你找找，”我把红头罩翻过来，在里面摸索，哗啦啦掉出一堆铁丝、螺丝、几张皱巴巴的笔记纸。“这东西看着挺讲究的，里面塞了这么多玩意儿，估计是哪天产计划的实验品。”

女生叹了口气，凭着直觉把那些零件全掏出来，用随身的小剪刀把铁丝剪断。“废物回收站都不收这玩意儿。”她把红头罩重新扣好，黑漆漆的眼睛隔着墨镜盯着我，“你小子身上总出怪事，这次又是什么烂摊子拖你下水？”

“烂摊子是我带来的，你管我？”我嘿嘿一笑，伸手去抓她的背包，“走啦走啦，天都快黑了，这鬼天气，不去找个地儿躲雨，待会儿都成落汤鸡了。”

女生甩开我的手，跺了跺脚上的水，“想搭便车？你自己有车。”她翻出一张车钥匙， dashboard 上挂着一个蝙蝠标志的吊坠，晃了晃钥匙，“晚上不开夜班的，你找别人要去。”

我突然想起什么，掏出兜里最后半根牛肉干：“嘿，这玩意儿不错，你要不要尝尝？”女生嫌弃地摆摆手，我只好自顾自塞嘴里。嚼着嚼着，我突然感觉脑袋嗡嗡的，眼皮越来越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