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一抖，裙子滑到了脚踝。她慌忙去捞，结果踩到裙摆又绊了一跤，“哎呀”一声，人往前扑，刚好扑进个温暖的怀抱。

怀里是顾衍臣。

男人身形颀长，今天穿了一套深灰色的西装，袖口随意地挽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。他刚从外面回来，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雪松香，闻起来很高级。

办公室里就他们俩，还有窗外透进来的几缕夕阳。林薇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，还有男人衬衫布料摩擦她耳廓的轻微窸窣。

顾衍臣没动，手臂稳稳地扶着她。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眼睛此刻正看着她，眼神很深，像古井，深不见底。

林薇脸烫得能煎鸡蛋。她赶紧推开他，“对不起，我……”

“知道怎么穿吗？”顾衍臣打断她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却像根针，扎得林薇一哆嗦。

林薇被他问得哑口无言。她明明对着镜子看了老半天，试了两个姿势，怎么穿就是觉得别扭。这裙子对身材要求很高，她天生骨架小，穿起来总像是松松垮垮的。

“回去换。”顾衍臣声音冷了点，“这种裙子，不适合你。”

林薇咬着嘴唇，眼眶有点红。不是裙子不合身，是刚刚被他揽住的那一下，让她想起了前天晚上……那让她脸红心跳、到现在还心虚不已的一晚。

那天她加班到半夜，在楼道口碰见顾衍臣，他看起来很累，靠在墙上喘气。她鬼使神差地凑过去，递了一杯热咖啡。然后……然后男人就压下来了。

很突兀，很霸道，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。当时她吓得腿软，脑子嗡嗡响，却逃也逃不掉。后来男人还跟她说，让她“体验一下被顶包的感觉”。

林薇攥紧了拳头。凭什么！她明明是个合法员工，加班加到这么晚，就因为一杯咖啡，就被他……

“林薇？”顾衍臣见她不说话，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，“怎么不换？”

他的手掌宽大温热，林薇没躲开。心还在怦怦跳，但不像刚才那么乱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把脸埋在裙摆里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我……我不知道该怎么换。”

顾衍臣沉默了一下。下一秒，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。

两人同时僵住。

周蓉蓉站在门口，手里抱着一叠文件，手里还拿着手机，正对着镜头笑。